这或许是我们相识,现在又在一起的原因,
我一直觉得我们像是有缘。“
有缘?
他没有立刻接话,但他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两遍。
不过,他现在已经朦胧觉得这是一种因果,他感觉这种可能性还真有!
真有这么多巧合吗?
疗愈和吞噬刚好是两极,母亲杨凤凰说过类似的话——钥匙后裔的体质需要另一个体质来补全。火和木相生,水和土相育。
而苏清月的疗愈体质和他身上的吞噬者残念,刚好构成另一组两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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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过用它主动攻击吗?“他问。
苏清月摇了摇头。
“我试过让它往外走,但它只有在'修复'的时候才会出来。
它像是一个只会做一件事的工具。“
“那就够了。“李铁蛋把右臂伸到她面前,“你再试一次,这次时间长一点。我要看看它能在不退的情况下撑多久。“
苏清月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臂,没有犹豫,重新把手掌按了上去。
这一次她按得更实,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指尖微微用力。
那股温热的源力比刚才更浓,像是打开了闸门,河水涌出来的速度更快了。
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纹路表面的焦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皮。
但苏清月的脸色也白了一层,额角有汗珠渗出来,顺着鬓角滑下来。
“够了。“李铁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开。
苏清月收回手,大口喘了一口气。
她的嘴唇比刚才淡了一些,但眼神很亮,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
“能撑多久?“她问。
“不知道。“李铁蛋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黑色纹路安静地蛰伏在皮肤
边缘的焦黑色褪了大半,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皮。
那种抓心挠肝的痒感也消失了。
这是他进秘境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右臂完全平静。
“我每天给你推一次。“
苏清月说,
“不用太久,就一刻钟。
时间长了它就会缩回去一点。
每天缩一点,它就被压得越来越浅。“
李铁蛋看着她。
她的脸色还是白的,额角的汗珠还没干,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像是在等他说一个“好“字。
“会耗掉你的本源。“他说。
“我的源力会自己补回来。“
苏清月说,声音很轻,
“它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用完一夜就能恢复大半。“
李铁蛋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风铃木的叶子在夜风中哗啦啦地响了一轮,灶膛里的炭火又跳了一下,整个灶房的光线暗了一瞬。
“好。“他说,“每天一刻钟。直到我找到能彻底拔除它的东西为止。“
苏清月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的弧度,然后她站起来,把灶台上那碗已经半凉的药汤端起来,递给他:“赵姨让熬的安神药,喝了。“
李铁蛋接过碗。
深褐色的药汤在碗沿上晃了晃,苦味冲得他鼻子发酸。
他仰头喝完,苦得整张脸都皱了一下,然后把空碗放回灶台上。
窗外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道窄窄的银白色光带。
苏清月重新坐回矮凳上,双手搁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你看到它了吗?“她轻声问。
“什么?“
“那些纹路。“
苏清月把右手翻转过来,掌心朝上,伸到他面前。
灶膛里最后那点炭火的光落在她掌心里,能看到皮肤底下有极淡的银白色纹路在游走,
像是细微的电流在皮肤
李铁蛋凑近了一些。
那些纹路很细,像是蛛丝一样在掌心的皮肤下层缓缓流动,没有固定路径,像是在找出口。
“它以前没有这个。“
苏清月说,
“是刚才……用完源力之后才出现的。“
“疼吗?“
“不疼。“她摇了摇头,“是温的。“
李铁蛋没有伸手去碰。
他看着那些细微的银白色纹路在她掌心下游走,心里把今天晚上的所有信息重新捋了一遍。
她的体质在演变,每一次使用都在演变。
她在适应他身上的东西,就像钥匙在被打磨,逐渐吻合那把锁的形状。
“明天继续。“他说。
苏清月点了点头,把手收回去,指尖轻轻合拢,像是在把那些纹路藏起来。
李铁蛋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推开半掩的门。
夜风裹着风铃木的叶子扑了他一脸,凉丝丝的,带着一种潮湿的青涩气味。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了,枣树的影子在院子里铺了一地。
他低头看了看右臂,黑色纹路安静地蛰伏在皮肤
苏清月说每天推一次,每次一刻钟,时间久了它就会被压得越来越浅。
他想着这句话,又想起母亲杨凤凰说的“三个月“,想起风源国还有二十天就要开启的苍茫山秘境。
“得快一点了。“他对着月光说,不知道是说给月亮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身后灶房里传来苏清月收拾药罐的动静,瓷器和木勺碰撞的轻响,然后是水流入碗里的声音。小黑从灶台底下钻出来,跑到他脚边,仰头看他,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蹲下来摸了摸小黑的头。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灶房,把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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