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没有动手，但她的气息一直在覆盖整片包围圈的边缘。
每一个试图从7级位置往后撤的人，在退到包围圈边缘的时候都会感到一股阻力，不是被拦截，是被压迫。
源力流速在靠近她位置的时候会自然变慢，精神反应会延迟半拍。
前面四个8级中阶在尝试突破的时候，她覆盖整片坡面的气息让他们在关键节点都慢了半息。
王婆婆站在包围圈的正前方，竹竿横在身前。她一直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五个8级中阶全部被截住，看着他们分别被压制、封路、偏转、拦截，没有人能突围成功。
深灰色长袍的人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五个8级中阶在十几息之内全部被截住。
他的目光扫过张德厚封住源力通道的动作、刘桂芬打断关节的落点、李守山掌缘切在腕骨上的角度、周桂英封路时提前半拍站位的预判、孙福来拐杖横扫覆盖两个方向的速度、吴秀莲覆盖整片包围圈边缘的气息压制。
他看完了，右手又握紧了一下，这次没有松开。
张德厚第一个动手收尾。
他的拐杖从侧面递出去，杖尖精准地穿进那个单膝跪地的8级中阶锁骨上方，切断了他最后一段正在试图重新凝聚的源力通道。
那人后仰倒下去，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弹了一下。
张德厚收拐，
转身走向下一个位置，拐杖从侧面递出去，
第二个8级中阶的后腰位置被点中，源力通道从源力核心中断，整个人往前栽倒。
刘桂芬的拐杖从另一侧递出去，两个7级被相继封住源力通道，倒在了碎石坡面上。
李守山补了第三个8级中阶，掌根切在那人后颈，源力核心的运转被完全压停。
周桂英和孙福来分别补了剩余的位置，所有人在二十息之内全部倒地，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整片山坡重新安静下来。十五具尸体横在碎石坡面上，五个8级中阶的刀还插在碎石地里，十个7级的短棍和短刀散落在他们倒下的位置周围。
风声蹲在碎石地上，刀还没有插回鞘里。
他看着那十五具尸体横在坡面上，又看着七个老人站在尸体之间收拐杖、撤气息、把竹竿收回来。
风铃儿的匕首悬在半空中，刀尖还在滴血，她没有再补刀。
她的目光从倒下的尸体移到王婆婆身上，又移到张德厚收拐杖的手指上，又移开了。
苏清月靠着树干，右手垂在身侧，冰锥已经完全散成水珠了。
她看着王婆婆收竹竿的动作，看了很久，低下头。
李铁蛋的膝盖还跪在碎石地上，左手完全动不了，右手握着刀但没有力气举起来。
他的视线从倒下的尸体移到王婆婆身上，张德厚已经收拐杖了，刘桂芬也站回原来的位置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王婆婆，你们……”
王婆婆站在坡面上，竹竿收回来拄在身前，等他把话说完：
“秘境资源带回来之前，我们这些老骨头走不了这么远的路。能出来到处走走，是因为你从秘境里带回来的资源和药材，让我们恢复了一部分。”
她停了一下，
“不是全部，但够用了。”
张德厚站在侧面点了一下头，他的拐杖收回来拄在地上。
刘桂芬把拐杖收回来在鞋底上蹭了一下。
李守山垂手站回原位，周桂英后退半步收回站位，孙福来收拐站定，吴秀莲收回了覆盖整片坡面的气息。
王婆婆拄着竹竿转身朝灌木丛方向走了，没有再多说。
七个老人的背影沿着灌木丛边缘缓缓消失，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被晨风和草叶声完全盖住。
李铁蛋靠着树干，刀横在膝盖上，没有再说话。
明天午时之前赶到入口，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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