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长袍的人带着队伍撤到山坡边缘的时候，王婆婆的竹竿已经横在路中间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那个位置。
九十三岁的身形在晨光里站得笔直，竹竿横在身前，挡住了整条下撤路线。
张德厚张老头从左侧包抄过来，九十五岁的拐杖戳在碎石上，声音沉闷。
刘桂芬刘婆婆从右侧绕过来，九十一岁的手脚比年轻人还利索。
李守山李大爷、周桂英周奶奶、孙福来孙大爷、吴秀莲吴婆婆同时从四个方向现身，七个老人散开站位，各自卡住了对方可能突围的方向。
深灰色长袍的人停住了。
他身后那五个8级中阶也同时停下，十个7级也停住了。
整支队伍在几息之内从撤退变成了被围困，前后左右的路全被封死。
深灰色长袍的人侧过头，视线在王婆婆的竹竿上停了一瞬，扫过张老头的拐杖、刘婆婆的手腕、李大爷的掌心、周奶奶的步法、孙大爷的站位、吴婆婆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右手握紧了一下又松开。
王婆婆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刚才你们打我们村的人，现在换我们打你们。很公平。”
张德厚第一个动手。
他的拐杖从侧面递出去，落在一个8级中阶的侧后方。
那人转身调整站位，拐杖已经点在了他肩胛骨下方三寸的位置，精准地压住了源力通道的出口。
那人想要侧身拉开距离，张德厚拐杖下压，杖尖顺着肩胛骨往下滑了半寸，落在他脊椎侧面的穴位上，那人的下半身瞬间失去了支撑，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矮了半截。
短刀还在手里，但刀尖已经朝下了，够不着张德厚的位置。
张德厚收拐，退回了原来的站位，那人单膝跪地，试图重新站起来，但他脊椎侧面的源力通道已经被封住了，双腿使不上力。
刘桂芬在另一个方向同时动手。
她盯住了一个正在加速调整位置的8级中阶，拐杖从下方递出去，杖尖精准地落在那人脚踝外侧的穴位上。
那人正要往侧面跨步，脚踝被点中，膝盖条件反射地弯了一下，前冲的势头在落地之前就被截断了。
他刚站稳想要反击，刘桂芬的拐杖已经从另一个方向递过来了，杖尖点在他膝盖内侧，那人整条腿一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侧面歪了一下。
她连续两次落点都在关节位置上，精准地打断了对手的移动能力，那人原地站住了没有再尝试调整位置，因为每次调整都会被截断。
李守山盯住了第三个8级中阶。
他没有用武器，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
那人短刀劈下来的瞬间，李守山侧身半步，右手从下方抬起来，掌根贴在那人小臂内侧，沿着小臂滑到手腕，掌缘切在他握刀的手背外侧。
力道不重，但方向精准，那人的手腕被压偏了角度，短刀从他手里滑了出去，刀尖斜着插进碎石地里。
那人空手退了一步想要重新调整站位，李守山已经贴进去了，左掌按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地压在源力核心的外缘，那人的源力流速在那一瞬间被按住了，短刀还插在碎石地里没有拔出来，他已经没办法重新发力了。
周桂英从侧翼压住了第四个8级中阶的移动路线。
她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沿着他可能的移动方向走了两步。
那人的刀横在身前，连续变换了两次攻击方向，周桂英都提前半步站在了他变换方向之后的必经之路上。
他没有办法继续往前推进，每次试图前移都会被她封住。
第五次变换方向的时候，他的脚步比之前慢了半拍，周桂英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他前方两步远的位置，他已经无法继续推进了。
孙福来盯住了第五个8级中阶。
他的拐杖从侧面扫过去，杖尖带出一道弧线，速度不算快，但覆盖了那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同时可能移动的两个方向。
那人被迫后撤了半步，重新站定之后，孙福来的拐杖已经横在了他身前，位置正好压住了他短刀的攻击范围。
那个8级中阶尝试横向移动绕开，拐杖已经再次扫到了他新的站位前方，连续三次，每次封在他前移的路径上。
吴秀莲站在包围圈的最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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