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端着茶,看了秦雄一眼。
“你年轻那会儿也这个样子。”
秦雄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千道流把茶放下,视线重新落到窗外,那一侧对着武魂城的中城,远处是连绵的灰白色建筑,再往西北,才是他们看不到的海神岛方向。
当年的海神岛,当年的波塞西和唐晨……
千道流端着茶坐了片刻,搁下杯子,重新拿起了文书。
……
教皇殿偏殿,比比东靠在软榻上,手边摆着一份密报,是月关送来的。
她把那份密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视线落在“胡列娜”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窗外日头正好,殿内熏香袅袅,比比东端起茶盏,没喝,只是捧着。
这丫头,眼光倒是不错。
比比东想起胡列娜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样子,那时候的小丫头才到自己腰间高,缠着自己学妖狐的魅惑术,学得漫不经心,却在情感的事上一点就通。
如今倒好,看上了武魂殿的圣子。
比比东对秦曜的兴趣,从落魂坡那一战开始就没停过。
一个魂王级别的少年,能把六个封号斗罗坑得团灭四个,还全须全尾带着人回来,这份心思和手腕,别说是同龄人,就是她教皇殿里那几个长老,未必都能想得这么周全。
比比东搁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胡列娜真能把千仞雪的“女人”抢过去……
比比东忽然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思。
这倒是件有意思的事。
殿门外传来通报声,是执事来回话,说秦曜今日去了供奉殿见大供奉,尚未返回内城别院。
比比东应了一声,让人退下。
秦曜暂留天斗城独孤博镇场,如今又带着新收的两个女孩回了武魂城,编入战队。
他每一步棋,都走得极稳,先是用十万年魂兽当饵除掉四个封号斗罗,转头又拿舆论把上三宗架在火上烤,让天斗帝国不得不出面收编残部,替武魂殿分担了一半的麻烦。
这种手段,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该有的。
比比东睁开眼,视线投向殿外那片灰白色的城墙。
半个月后的总决赛,倒要看看这孩子还有什么后手。
她这么想着,唤来贴身侍女,吩咐了一句。
“把胡列娜近来的训练记录调过来,我要亲自看看。”
侍女应声退下,脚步声在殿外渐渐消失。
比比东重新拿起那份密报,翻到最后一页,视线在“圣子殿下”四个字上停留片刻,唇角微微扬起。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
蓝霸学院,玉小刚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对着一株半死不活的花草发呆,弗兰德端着药碗从旁边经过,瞥了他一眼。
“又在琢磨什么呢,这花都快枯了,你还盯着看。”
玉小刚回过神来,摆摆手。
“没事,随便想想。”
他心里想的其实不是花,是父亲。玉元震战死的消息传来已经有段日子了,那种钝痛感褪去了最初的锋利,变成了一种沉在心底的东西,时不时冒出来搅一下。
弗兰德把药碗放下,在旁边坐下来。
“想开点,人已经没了,你天天这么发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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