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殿在武魂城最高处，从别院到供奉殿门口要走一段陡坡。
秦曜出了别院，顺着熟悉的石阶往上走，半路上没碰到什么人，快到供奉殿大门时，守门执事已经先报进去了，千道流的侍从出来接，话不多，只说大供奉在里头等着。
千道流坐在主殿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卷文书，见秦曜进来，把东西放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秦曜在对面坐下来，还没开口，千道流先问了一句。
“天斗城那边，雪儿怎么样了？”
这话问的范围有点宽。秦曜想了一下，挑了个准确的说法。
“雪儿姐那边进展比预计的快，最多半年，天斗帝国就差不多了。”
“她这个人呢？”千道流接了一句，问得很随意，“跟你相处得还好？”
秦曜顿了顿，开口道，
“挺投缘的。”
千道流放下文书，靠着椅背，笑了一下，笑意不深，但显然是真心满意。他沉默片刻，视线落在窗外的城墙上，缓缓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这次带回来两个人，独孤雁、叶泠泠，一个是独孤博的孙女，骨子里有股韧性，叶家那个，根基稳，心性也好。若是雪儿不介意……这两个，也都是不错的人选。”
秦曜没有立刻接话。
千道流也没有催，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转平。
“我这辈子，有一件憾事。”
殿里静了一下。
“波塞西当年……”
千道流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太多起伏，但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说清楚了他想说的一切。秦曜没有接话，千道流也没有继续。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秦曜开口道：
“大爷爷，我明白。”
千道流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把文书重新拿起来，不再多说这件事。
这时候，殿门口传来脚步声，秦雄大步走进来，进门的第一句话是：
“曜儿，你大爷爷说的对！”
秦曜撑着额头，很有耐心地转向他爷爷。
秦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嗓门没有降过，大手往膝盖上一拍。
“你爹娘走得早，秦家就剩你一个，你以为我不着急？你大爷爷这是正经提醒，不是多此一举！”
“爷爷。”秦曜打断他，“你说完了再喘气。”
秦雄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瞪了孙子一眼，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雁丫头我接触过，性子直，脑子灵，跟她那个毒老头爷爷完全不是一路人，这是好事。叶家那个稳当，治愈系的武魂，你以后要是打坏了，自己家里就能治，省事。”
秦曜看着他爷爷把独孤雁和叶泠泠的优点掰开了揉碎了往他面前摆，表情全程平静。
“爷爷，大赛还有半个月。”
秦雄愣了一秒，随即摆手。
“大赛的事你自己安排，我说的这件事，你心里记着。”
秦曜站起来，对两人各点了一下头，往门口走。
“知道了。”
他人刚出殿门，秦雄转过头去，低声跟千道流说了句。
“这孩子，就是性子太冷，年纪轻轻的，一点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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