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走廊拐角处，斯内普靠在石墙上，低头看着德拉科。
“你父亲最近在收购材料。”
“是的，先生。”
德拉科站得笔直。
“跟阿尔法·韦斯莱有关。”
德拉科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教授，你在说什么？”
“说实话，德拉科。”
“教授，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德拉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接下来的几天，斯内普在业余时间像一个真正的调查员一样工作。
他追查了阿尔法的活动轨迹，结果让人大开眼界。
这个学生在过去一个学期里进出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至少六次，不是作为客人，而是直接走进去，因为德拉科和马库斯·弗林特同时给过他口令。
弗林特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长，斯内普完全想不通一个格兰芬多新生是怎么搞定他的，直到有人告诉他弗林特从他那里买过一批增强反应速度的魔药。
他还向赫奇帕奇的学生出售过考试好运符，单价两个西可，量大从优。拉文克劳的级长买过他的“清醒药水”，声称可以连续复习八小时不犯困，效果是真的，副作用是药效过后会睡二十六个小时。
他甚至在格兰芬多内部搞了一个会员体系，交过年费的可以优先购买新商品，还能享受九折优惠。
斯内普把这些信息汇总在一个笔记本上，越写越觉得荒诞。
这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
于是有一天晚上，他没有留在办公室里准备第二天的课程。他披上旅行斗篷，从霍格沃茨侧门出去，穿过菜地和禁林边缘的小路，在月光下无声地移动。斗篷上施了幻身咒，他的身形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的目标很明确。
根据卢平的描述和邓布利多的调查笔记，那个狼人抛售签名课本的行动背后有一个组织者。
卢平不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斯内普现在有了一个推测如果邓布利多是对的，如果那个十一岁的格兰芬多真的在幕后操控了整件事，那么他不可能只和卢平一个人接头。他需要中间人。
阿尔法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霍格沃茨内部，但他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卢修斯·马尔福去办。
卢修斯骨子里是一个傲慢的纯血统主义者。
他可以为一个人效力。
他不可能为韦斯莱家的养子跑腿。
那么阿尔法一定还有别的渠道，别的信使，别的替他跑腿的人。
斯内普在禁林边缘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他等到了。
阿尔法从城堡方向走过来，步子不快，但走得很稳。
他没有穿校袍，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旧斗篷，在月光下看起来几乎像一个成年人。
斯内普瞬间压低了身形，斗篷上的幻身咒让他和身后的树影融为一体。
他屏住呼吸，不是紧张，而是一个间谍的本能反应。
在这种距离下，任何细微的魔法波动都可能被感知到，而他现在已经不再把阿尔法当成一个普通学生来看待了。
他跟着阿尔法走了大约五十码。
禁林边缘有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橡树，树干上裂开的口子像一张歪斜的嘴。
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相貌普通得让人记不住，中等身材，棕色头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脸上带着一种长期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人特有的警觉。
阿尔法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下巴。
那人先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递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斯内普只能捕捉到零星的词汇。
“上个月的薪水。”
“新的规矩。”
“禁林深处一切正常”。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