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过阿尔法会直接挑明，坦荡得像是两个成年人在谈一笔生意。
斯内普的眼神锐利起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尔法把旧标签撕下来，动作不紧不慢。
“大概三天前。”
“你穿旅行斗篷的样子跟穿教师袍不一样。教师袍走路有风声，斗篷没有。但你的靴子还是平时那双，鞋跟磨的位置没变。”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把阿尔法的危险等级又调高了一级。
这种观察力不像孩子，像个猎食者。
斯内普把魔药分类手册合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们不妨直说。”
“我知道你在对角巷做了什么，也知道马尔福家在替你收购材料。你在禁林里养了一条龙，还雇了几个狼人替你看着。”
阿尔法转过身，靠在储藏柜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他歪着头看着斯内普，像是在等对方继续往下说。
“你这阵子跟踪我，就为了确认这些？”
他问。
斯内普盯着他。
“这些还不够？”
阿尔法轻轻吐了口气。
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斯内普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绪，释然。
“原来如此。”
他把手里的瓶子放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斯内普的眼睛。
“教授，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了，我不拒绝任何人，只要你拿得出诚意。”
斯内普的眉心拧了起来。
“什么？”
“拜师费一万加隆，不讲价，哈利就是这个价，高尔也是。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分期，但分期要加利息。”
斯内普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当了十二年教授，经历过无数离奇的课堂对话，但从来没有一个学生在他面前提出过让他交一百加隆拜师费这种事。
“你在说什么？”
阿尔法用了一个非常郑重的措辞，像是在宣读一份古老的契约。
“追随我。”
“我们坦率一点说比较好，你跟踪我就是为了这个吧。你和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拒绝你是他的问题，不代表我也会拒绝。”
斯内普的嘴角极其罕见地抽搐了一下。邓布利多拒绝他？追随？
“你觉得我跟踪你，是因为我想拜你为师？”
“不然呢？”阿尔法反问，语气真诚得让斯内普怀疑他是不是在演戏，“我又没有拿到什么珍宝，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奇遇到来。以我平时展示在众人面前的力量，没有人想要耗费心机来图谋我。所以你跟踪我，不是为了图谋我的功法，还能是为了什么？”
他停了一下，用一种给出专业建议的口吻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对方专业能力的惋惜：“教授，斯内普教授你是一个巫师。你一生都在这条道路上钻研，但你自己也清楚，魔法的力量有尽头。你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一个在自己的道路上走了很远却很看见尽头的人。而我所展示的力量，虽然只显示出一点点，也足以让你发现我的力量体系和你所了解的魔法不同。所以你一直在观察我，试图了解我。这一切，我很清楚。”
阿尔法看着斯内普，目光清澈而坦荡，像是在看一个心思被揭穿后手足无措的求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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