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走到畜栏边，从格里姆手里接过那把软毛刷，弯腰开始刷莱姆翅膀根部的鳞片。
龙在睡梦中微微展开翅膀，让他刷得更顺手一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维克托把今天采集的三瓶龙血和三管龙涎装进一只木箱里，贴上封条，推到洞穴角落的材料暂存区。
那边的木箱已经堆到了第五层，每个箱子上都贴着阿尔法手写的标签。
卢平抬起头。
维克托正拿着账本核对今天的采集量，头也没抬。
“上周的龙血配额送到地下室里去了，韦斯莱先生留了便条说品质很好，让这周继续保持。”
“他说品质很好？”
“便条上是这么写的。”
维克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骄傲，像是药剂师收到了同行认可。他把账本翻到下一页，在莱姆·产出血品·本周那一栏
“他还说，如果能多采一管龙涎，可以额外加五个西可的周薪。”
卢平把刷子搁在石台上，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这个弧度在旁人看来也许不算笑，但对于一个在猪头酒吧喝火焰威士忌时都面无表情的男人来说，已经是近期最大幅度的情绪表达了。
莱姆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尾巴从石台边缘滑下来，耷拉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它的鼻孔喷出两股均匀的白烟，嘴角有一小滴龙涎正缓缓滑落，被候在一旁的科尔班眼疾手快地用陶罐接住了。
龙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呜呜声，然后继续睡。
从头到尾尾巴都没停过摇摆，节奏均匀得像个节拍器。
卢平重新拿起刷子，低头对着莱姆的鳞片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的日子过得比我都好。”
龙没有回答，但尾巴在玄武岩上拍了两下，像是在表示同意。
而在禁林上方几百英尺的城堡里，邓布利多正把最后一份关于洛哈特的档案锁进抽屉，揉了揉眉心，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猫头鹰振翅的声音从窗外掠过，禁林在月光下沉默如初。
洞穴深处，狼人们正在收拾工具准备歇工，维克托把账本锁进铁盒，科尔班把最后一盏荧光石调暗了一半亮度，格里姆蹲在莱姆的尾巴旁边用一块磨刀石修整他的小刀，嘴里哼着那首永远找不着调的歌。
卢平靠在石壁上，听着这些声音，闭了一会儿眼睛。
邓布利多的调查结束了，龙还在，狼人还在，薪水还在。
无论如何，至少现在，这个洞穴里的所有人都能继续站直了活下去。
他摸出怀里的信纸又看了一眼，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纸面。
校医室的生活比阿尔法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住院第一天的下午，他就发现了这件事的好处。
庞弗雷夫人把他安排在靠窗的床位，每天查房三次，每次问他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然后在病历上写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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