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城堡还是那座城堡。但有些东西不太一样了。
他穿过门厅时，费尔奇正站在大理石楼梯脚下，手里攥着一份羊皮纸，长度拖到了膝盖。
老管理员的表情让邓布利多想起第一届巫师战争时期的傲罗那种被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不知道该先往哪个方向开火的绝望。
费尔奇的声音在发抖。
“校长。”
“您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
费尔奇把羊皮纸递给他，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过去两周的违纪记录。
不是一页，是连着粘了四十页。
每一条记录的末尾都用红墨水标注了处理状态，绝大部分标注着未查明，未知，未找到责任方。
费尔奇喘着粗气。
“每天都有新的违法违纪方式出现，教授您能想象吗？这些孩子已经不满足于逃课了，他们发明了一套完整的逃课产业链！有人在卖能够精准控制病发时间的糖果，有人在出租上课代签服务，还有人组建了互助换课网络。每一个都好刁钻。”
“上周四，我在三楼走廊围堵一个在课上假装中恶咒的学生，他的同伴突然从背后扔了一颗粪弹。不是普通的粪弹这颗粪弹爆炸之后会发出鸡叫声，叫了整整三个小时。我从走廊追到图书馆，从图书馆追到地窖，最后是斯内普教授帮我抓住了他。”
邓布利多把羊皮纸翻到第二页。
上面记录着一桩让费尔奇加了三颗感叹号的案件，有人从四楼走廊的铠甲身上卸了头盔，在里面塞了一个定时施咒的伸缩耳，导致那副铠甲在半夜两点用极其洪亮的声音宣布了一整段洛哈特新书序言。
费尔奇在备注栏写道，至今未查明。
“斯内普教授呢？”
费尔奇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有课。而且他说他不负责维持纪律，只负责把违反纪律的人抓住。抓住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最近心情很不好。有学生给他起了一个新的外号，不知道怎么传开的。他看到我就阴着脸，我觉得快要死掉了。”
邓布利多把羊皮纸折好还给费尔奇。
“我会处理的。”
他沿着大理石楼梯往上走。经过二楼走廊时，他注意到墙上多了一张手写的告示，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跨学院互助学习小组，本周三晚八点，地点另行通知，有意者请联系各学院代表。
格兰芬多弗雷德·韦斯莱。
赫奇帕奇海伦·麦克米兰。
拉文克劳莉莎·杜平。
斯莱特林暂缺，有意者面谈。
邓布利多在告示前站了片刻。
跨学院互助学习。四个学院的名字写在同一张纸上。
上一次他见到这种景象，大概还是三强争霸赛时期。
看来很好嘛，虽然霍格沃茨的学生比往日更具活力，但是还是心向学习的。
他把告示从墙上取下来，折好，放进了长袍口袋。
然后他去了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已经在等他了。
魔药教授站在窗边，黑袍在身后静止不动，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刚关上门，他就把羊皮纸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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