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整个不列颠魔法界，除了邓布利多之外，能回答你那些问题的人不超过三个，而这三个人一个在阿兹卡班关着，一个已经死了，一个站在你面前。”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深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快来求我的光芒。
阿尔法把本子翻开到新的一页。
“那你说说看，魔法界的复活禁忌具体是怎么定义的？灵魂从一个身体转移到另一个完整的身体，从魔法部的法律条文来看，到底算死亡还是算复活？还是算某种灰色地带？”
汤姆沉默了零点五秒。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这间地下室里。在翻倒巷，在霍格莫德，在我藏了将近四十年的那些书里。”
阿尔法的眼睛微微一眯。
汤姆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上钩了。
汤姆从石台上站起来，动作比刚才流畅了不少，这具身体已经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他的灵魂。
“你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能当那么多年校长吗？不是因为他法力高强，是因为他手里掌握着别人没有的知识。而我的知识——有一部分连邓布利多都没有。因为那些书，在邓布利多当上校长之前，就已经被我拿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在暗示同一件事。
“我很有用，你离不开我。”
阿尔法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邓布利多确实清理过图书馆，这件事哈利跟他提过。
但邓布利多是后来才当上校长的，在他还是教授的时候，禁书区的管理远没有现在这么严格。
而汤姆·里德尔正好赶上了那个窗口期。
“那些书现在在哪？”
阿尔法问。
汤姆的笑容深不可测。
“在你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就会出现在你需要的地方。”
“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确认一下，你想要这些知识，是单纯的好奇，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阿尔法看着汤姆，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做了一个利弊分析。
告诉汤姆实话，他在研究筑基之法，需要知道复活禁忌的具体细节，风险在于汤姆会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但反过来，汤姆对他的了解越多，在实验过程中提供的信息就越精准。
而且，汤姆现在用的是他造的身体，经脉走向他全都知道。灵魂控制还在适应期，真要翻脸，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具身体当场罢工。
不告诉他实话，他可能会有所保留，能拿出来的资料质量会打折扣。
阿尔法用了两秒钟做出了决定。
“我在研究一种功法，需要让灵魂脱离身体之后再回来。但从头到尾都是在活人身上操作，不是死了之后再复活。我需要知道魔法界对这种行为的定性，它到底算不算复活？如果是，会触发什么后果？”
汤姆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灵魂脱离身体再回来，这不就是他魂器理论的延伸方向吗？
这个年轻人，果然和他是一条路上的。
“你有这个想法多久了？”
汤姆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欣赏。
“很久了。”
汤姆在石台前来回踱了两步，黑袍下摆在地面扫出轻微的沙沙声。
“好。很好。”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一部分，魔法部的法律条文我背过，复活的定义是‘灵魂在肉体死亡后重新返回同一具肉体’。你的情况属于‘灵魂在肉体存活状态下临时脱离并返回’，在严格的法律定义上，这不算复活。因为你的肉体没有死。”
阿尔法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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