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汤姆转过身，深红色的眼睛直视阿尔法。
“魔法界有一层比法律条文更深的东西，古老的自然法则。三兄弟的故事你听过吧？老三的隐形衣之所以能被传承下来，是因为他没有试图复活死者。而老大和老二，一个要回了复活石，一个想要回曾经的恋人，他们触碰了那层禁忌。不是魔法部罚他们，是生死之间的那条线本身不允许被跨越。”
“你的情况，灵魂和肉体都没有死，但你的操作模式在本质上是在挑战那条线。至于会触发什么后果，那些书里有你要的答案。”
阿尔法合上本子。
“书在哪？”
汤姆微微一笑。
“翻倒巷，‘老橡木’古董店后面那条死胡同的第三块砖，往里推。霍格莫德猪头酒吧二楼走廊尽头的地板下。还有一个地方，算了，你先去看这两个地方的，够你读一阵子了。”
阿尔法问。
“你怎么拿给我？”
“我现在出不去，校医室观察期还没结束。”
汤姆的笑容更大了。
“你以为我没有别的渠道吗？那些狼人是只替你干活？”
阿尔法沉默了一秒。
“行。那你今天晚上就去翻倒巷取书。动作要快，别被人发现。”
汤姆点了点头，然后忽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阿尔法。”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吗？”
阿尔法想了想。
“因为这具身体是我给你的，你欠我人情？”
汤姆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身，露出半张被地下室昏暗光线切割分明侧脸。
“不。”
“因为在问禁忌之路上，你是唯一一个走在我前面的人。”
他说完这句话，推门走了出去。
黑袍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阿尔法站在地下室中央，手里攥着本子，盯着门口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翻到本子的最后一页，在最底下写了一行字。
“实验体一号表现出极强的主观能动性，主动提出协助收集外部资料，超出预期。后续观察方向：他的动机跟他嘴上说的不一样，注意甄别信息真伪。”
他合上本子，塞进口袋，又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他哪是觉得我走在前面，他是觉得我走在堕落的路上，想把我往更深处引。
不过无所谓。
只要书是真的，他的动机不重要。
阿尔法吹灭了地下室的荧光石，转身朝校医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
石台上空的，汤姆刚才坐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屁股印。
“他刚才走出去的时候，那条新袍子是哪儿来的？我明明只给了他一具裸体。”
算了，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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