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移开，是那种我没有必要盯着一个陌生人看的自然移开。
他甚至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看巷口对面那家关了门的店铺的招牌。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伏地魔带着崭新的身体走过去了。
黑袍的边角从邓布利多面前掠过，带起一阵很轻的风。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大街的拐角处。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提灯里的蓝色火焰跳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那条空荡荡的街道尽头。
黑袍已经不见了，只有路灯的光芒在雾气里晕开成一团模糊的光斑。
福克斯从夜空中无声地落下来，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歪着头看着那个方向。
邓布利多低声说，拍了拍福克斯的翅膀。
“走吧。”
“还有几家店要查。”
他迈出一步。
然后停住了。
那只脚悬在半空中，离地面大约两英寸，维持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慢慢把脚收回来，重新站定。
福克斯发出一声困惑的低鸣。
邓布利多说。
“没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路灯的光晕在雾气里晃了晃，像是在等他做出决定。
“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邓布利多把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自己也觉得有点荒唐。
他是邓布利多，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全英国魔法界最不可能被直觉欺骗的人。
但这个结论目前没有找到任何支撑证据。
那个黑袍人的脸他不认识。
身形他不认识。
魔力波动他没用魔咒探测，但以他近百年的感知力，没有捕捉到任何熟悉的痕迹。
可那种神态，那种走路姿势。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把刚才那半秒钟的画面在脑海里逐帧回放。
黑袍摆动的幅度，步频，重心转移时肩膀的倾斜角度，路灯下侧头的那个角度。
画面定格。
他的脑海里浮出另一张脸。
年轻的脸，嘴角带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汤姆·里德尔，霍格沃茨七年级，级长，男生学生会主席，全优成绩，所有教授的心头好。
那个人走路的时候，黑袍摆动的幅度就是这么大。
那个人侧头看东西的时候，脖子的角度就是这么多。
邓布利多睁开眼睛。
“不可能。”
他对福克斯说。
福克斯用一只眼睛看着他，另一只眼睛在夜里闪着金色的光。
“伏地魔现在还是一缕残魂。卢平几个月前见过他，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附身在一条蛇身上。那样的状态不可能突然获得一具完整的、健康的、能走路能说话的人类身体。”
福克斯没有说话。
凤凰在这种时候通常保持沉默，它们活得太久了，知道人类在说服自己的时候不需要回应。
邓布利多继续说服自己。
“而且那具身体的魔力波动完全陌生。”
“如果他真的获得了新身体，灵魂和肉体的磨合期至少需要几个月，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那种协调程度。我见过夺舍的案例，每一个都有明显的排异反应——魔力不稳定、动作不协调、表情僵硬。”
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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