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里的真元池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不是变成固体，是变成了一种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的、无法描述的状态。
像被冻住的汞，表面不再流动，但内部依然在缓慢地旋转。
一股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柱往上冲，冲过脊椎的每一个关节，冲过后脑，冲进脑海。
“轰——”
阿尔法的意识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不是碎裂，是扩展。
他的感知从这间地下室扩展到了整个地下区域，从整个地下区域扩展到了城堡的一层，从城堡的一层扩展到了整座霍格沃茨。
他能感觉到禁林里每一棵树的位置，感觉到湖里巨乌贼缓慢的心跳，感觉到城堡里每一个学生的呼吸。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就缩了回去，不是消失，是收敛。
感知的范围收缩回了身体周围，但他知道，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再把它们放出去。
识海，开了。
他睁开眼睛。
金色的瞳孔在荧光石的光芒下像两颗燃烧的炭。
皮肤底下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消退，不是消失，是沉进了体内，沉进了骨骼和经脉的最深处，沉进了丹田里那池真元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比以前白了一些，薄了一些，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和隐约的金色光纹。
那些光纹沿着经脉的走向排列，像一幅被刻在皮肤
筑基境。
真正的筑基境。
不是靠丹药，不是靠功法，是靠十二具用自己的血肉和真气浇灌出来的身体，硬生生堆出来的筑基境。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里凝聚了一团真气。
不是从丹田里抽出来的那种，是直接从空气中凝聚的。
这个世界的空气中没有灵气，但有另一种东西魔力。
魔力无处不在，在空气里，在泥土里，在每一块石头里。
以前他只能用魔杖引导魔力，但筑基之后，他的身体对魔力的亲和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不需要魔杖了，至少不需要用魔杖来引导魔力了。
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体直接凝聚魔力，把它转化成真气，或者直接用真气驱动那些他以前需要用魔杖才能施展的魔法。
他把拳头松开，掌心里的那团真气消散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愤怒，不是担忧，是一种介于震惊和困惑之间的、不太像是霍格沃茨校长会露出来的表情。
他的嘴微微张着，胡须在荧光石的光芒下微微颤抖，手里的魔杖垂在身侧，没有举起来，但也没有放回去。
阿尔法从石台上站起来，他什么时候坐到石台上的？
他不记得了。
可能是真气冲击最猛烈的那段时间，他的身体本能地找到了一个支撑点。
他的腿没有软，脚步很稳，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感觉不到冷。
他活动活动筋骨，发出咔咔几声。
然后看向站在门口的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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