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阿尔法说，“我没事。”
邓布利多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盯着阿尔法看了很久，目光从金色的瞳孔扫到皮肤底下隐约的光纹，从光纹扫到比之前更结实的肩膀线条，从肩膀扫到站在石台旁边那一排，十一具灰白色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的。
邓布利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从未有过的角度。
“那些是什么？”
他问，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阿尔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十二具枯槁的身体。
它们静静地躺在石台旁边，灰白色的皮肤皱缩在骨骼上，像被遗弃了千百年的干尸。
但它们的姿势很安详，手臂垂在身体两侧，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合拢，像是在沉睡。
“是我。”阿尔法说。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
“是我造的身体，”
阿尔法说。
“我用来筑基的材料。它们和我同根同源，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被视为同一个生命。所以我吸收它们的力量，不算夺舍，不算禁忌，只是回收。”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斯内普在门口换了一个站姿，长到福克斯从邓布利多的肩膀上探出头，歪着脑袋看了阿尔法一眼，又缩回去了。
“你的魔力。”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
“在攀升。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攀升。不是爆发式的增长，是稳定的、持续的增长。每分钟都在变强。”
阿尔法内视了一下丹田。
真元池在缓慢地旋转，每一圈都会从空气中吸收微量的魔力，转化为真气，融入池中。
筑基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自动修炼的机器，不需要他主动引导，真气就会自行运转。
“嗯，”阿尔法说，“筑基之后就是这样。身体会自动吸收天地间的能量，转化为真气。”
邓布利多的眉毛又拧了一下。
“天地间的能量？”
“魔力。”阿尔法改口，“空气中的魔力。以前我只能用魔杖引导它，现在我的身体可以直接吸收它。”
邓布利多的魔杖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插回了袍子内侧的暗袋里。这个动作很微小，但阿尔法注意到了——邓布利多把魔杖收起来了。这意味着邓布利多不打算动手，至少现在不打算。
“阿尔法，”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温和底下压着一层很厚的、老年人特有的疲惫，“你知道我刚才站在这里看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阿尔法摇了摇头。
“我在想，一百年前，有个年轻人也像你一样，找到了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
他说魔法界的规则太陈旧了，束缚了巫师的潜力。他说巫师不应该只满足于用魔杖施咒，应该探索更深层的力量。”
邓布利多停了一下。
“他叫盖勒特·格林德沃。”
阿尔法没有说话。
“我不是说你是格林德沃，”邓布利多补充道，“你和格林德沃不一样。格林德沃想改变世界，你只想……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尔法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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