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他说。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
斯内普在后面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小的、介于叹气和不耐烦之间的声响。
那个声音的意思是“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阿尔法从石台旁边走开，走到材料架前，取下那件叠好的袍子，穿上。
他系扣子的时候发现手指比以前灵活了不少，扣子一下子就系上了，不用像以前那样低头盯着看。他把袍子整理好，转过身，看着邓布利多。
“校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我在走一条危险的路，觉得我会把自己弄死，觉得我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文献支持、没有任何成功案例。”阿尔法说，“但我有成功案例。我刚才就是成功案例。我的魔力在攀升，我的身体比之前强了三倍，我的感知范围扩大了至少一百倍。这些都是可测量的、可验证的事实。”
邓布利多看着他，没有说话。
“至于那条线，”阿尔法说，“你说它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标记。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因为修仙者的路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如果这个世界不允许我跨越生死，那我就把这条线踩在脚下。”
邓布利多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看着阿尔法的眼睛，那双金色的、平静的、没有任何恐惧的眼睛。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看到了自信，看到了坚定，看到了一个十二岁孩子不应该有的、近乎狂妄的笃定。
但他也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他很熟悉的、在镜子里的自己眼中见过无数次的东西。
执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斯内普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西弗勒斯，走。”
斯内普看了阿尔法一眼，又看了邓布利多的背影，跟了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用只有阿尔法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欠我一次禁闭。”
阿尔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记在账上。”
斯内普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阿尔法一个人站在地下空间里，荧光石的光芒在他脸上晃动。
他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缓缓上升，在穹顶下散开。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门口传来的，是从身后。从那一排枯槁的身体旁边。
“啧啧啧。”
阿尔法转过身。
汤姆·里德尔靠在材料架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深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看戏的愉悦。
他的新袍子一尘不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这里站了很久但你们谁都没发我的得意。
“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尔法问。
“你开始吸收第二具身体的时候。”汤姆说，“邓布利多太专注于看你了，没注意到我。斯内普也是。他们俩的眼睛都长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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