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睁开眼睛，继续走。
走回办公室，推开门，走到椅子前，坐下。
福克斯从栖木上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凤凰活了太多年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一件事。
格林德沃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用别人的东西当自己的。
他会拿走别人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满自己的理论，然后把写满的页撕下来，把剩下的还给人家。
那人问“我的笔记呢”，格林德沃说“我帮你优化了一下”。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
“你像他，”他轻声说，“你太像他了。”
福克斯在栖木上发出一声轻柔的低鸣。
那个意思大概是“你说谁”。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睁开眼睛，从抽屉里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写信。
不是写给阿尔法，是写给一个老朋友。
“亲爱的某某：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你听说过‘筑基’这个词吗？不是在魔法界，是在另一个领域。如果你听说过，请回信。如果你没听说过，也请回信，告诉我你不知道。邓布利多。”
他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写上了地址。
中国。
魔法部国际合作司的某个办事处。
收件人是一个他很多年没联系过的、专门研究东方魔法体系的老巫师。
把信封交给猫头鹰的时候，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
他在信封背面加了一行字“不急。但我希望能在圣诞节前收到回复。”
猫头鹰展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想另一个问题，如果阿尔法真的知道笔记本里有什么，他为什么不害怕？
不是因为他不信，是因为他真的不怕。
那他为什么不怕？
邓布利多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阿尔法坐在石台前，笔记本放在膝盖上，表情无聊得像在抄写校规。
笔记本里的字迹浮现出来，他看了一眼，然后翻了页。
就像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小孩写的便条。
不是伪装出来的淡定，是真的不在意。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又拿出一颗柠檬雪宝。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那封还没送出去的信，写给阿尔法的那封，看了一眼，折好，放回了抽屉。
他决定再等等。
等中国的回信。
等更多的观察。
等阿尔法自己露出破绽。
或者等他做出决定。
福克斯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他的膝盖上，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指。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我在拖。”
福克斯又啄了一下。
“不是不想面对，是需要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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