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歪着脑袋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继续编”。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编。他把福克斯从膝盖上捧起来，放回栖木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禁林在月光下沉默着，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禁林东边移到了西边。
然后他走回椅子前，坐下，闭上眼睛。
他决定明天再去地下室。不是去质问，是去看看。看看阿尔法到底在笔记本里写了什么。
也许那些内容能告诉他答案。
也许不能。
但他至少可以确认一件事，那个笔记本里的灵魂碎片，到底知不知道阿尔法的真实想法。
如果它知道，那它就是在装傻。
如果它不知道，那它就是真的傻。
邓布利多觉得，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值得一看。
邓布利多第二天没能去地下室。
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一件更紧急的事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准确地说，是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他昨晚没上床，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福克斯用翅膀盖着他的膝盖，一人一凤在晨光里打了个盹。
盹还没打完，壁炉里的火焰就绿了。
麦格教授的脸从火焰里探出来，表情严肃得像有人把格兰芬多的沙漏倒空了。
“校长，魔法部紧急传讯。福吉部长亲自发来的。”
邓布利多的眼镜歪在鼻梁上，他扶正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早上六点十分。
“什么事？”
“没说。只说‘十万火急，务必亲自到场’。”麦格教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不是对邓布利多，是对福吉。福吉的“十万火急”有一半是忘了带手帕，另一半是忘了带钥匙。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福克斯从他膝盖上滑下去，发出一声不满的低鸣。他在衣帽架前站了一下，取下那件深紫色的旅行斗篷，又从抽屉里拿了一颗柠檬雪宝塞进口袋——不是为了吃，是为了提神。六点十分吃糖，对胃不好，但比喝咖啡强。
“叫斯内普和弗立维盯着地下室区域。”邓布利多在门口停了一下，“不要让阿尔法·韦斯莱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麦格教授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进那间地下室，也不许出。”邓布利多说完，把飞路粉扔进壁炉，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
麦格教授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壁炉里逐渐熄灭的绿色火焰，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转身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朝地窖走去。她要去找斯内普。
至于弗立维，他住在城堡二楼，顺路。
斯内普正在吃早餐。
不是在大礼堂，是在自己的地窖办公室里。
一碗燕麦粥，不加糖，不加奶，黑咖啡。
他看到麦格教授推门进来的时候，勺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邓布利多走了。”麦格教授说，“魔法部紧急传讯。”
斯内普把勺子放进碗里，靠在椅背上。“所以？”
“所以在他回来之前，地下室区域需要人盯着。
阿尔法·韦斯莱不能离开，也不许任何人进去。”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麦格教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种“我不想接这个活但我知道我推不掉”的节奏。
“弗立维也去。”麦格教授补充道。
斯内普的手指停住了。“弗立维？”
“轮流盯着，你上半夜，他下半夜。”
“现在是早上。”
“那就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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