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基特失望地把笔合上，塞进手袋里。
“好的，部长，例行视察，没有异常情况。”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一声一声地远去。
扛相机的记者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福吉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清晨的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飘了两秒就散了。
他转过身，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也看着他。
“你什么都没说。”福吉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低到只有邓布利多能听见。
邓布利多的手插在袍子口袋里，指尖摩挲着那颗柠檬雪宝的糖纸。
“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福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把歪了的领带扯了扯，没有扯正，反而更歪了。
他把手放下来，转身朝魔法部的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邓布利多。”
“嗯。”
邓布利多站在台阶上，晨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伏地魔的标记，叫黑魔标记。”
福吉的肩膀僵了一下。他推开了魔法部的大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邓布利多一个人站在台阶上。
风从街口灌进来，把他袍子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柠檬雪宝糖纸，把它叠成了第十三只千纸鹤，放在台阶上。
然后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霍格沃茨。
地下室里，荧光石的光芒稳定地笼罩着整个空间。
阿尔法盘腿坐在石台上，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很慢，一分钟大概只有三四次，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把整个地下室的空气抽进肺里，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把身体里所有不需要的东西排出去。
真元池在丹田里缓慢旋转，银白色的液体表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不是因为他完成了修炼
是因为他听见了外面的走廊里有一个心跳。
很慢。
不是紧张的那种慢，是无聊的那种慢。心跳的节奏像一个人坐在石板上，盯着对面的油画，数着墙上荧光石闪了多少下。
阿尔法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走廊里不应该有人。费尔奇不会站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皮皮鬼不会安静这么久，斯内普的心跳节奏不是这样。
他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走到材料架旁边。
从袍子内侧的暗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不是活点地，—那张地图还在弗雷德和乔治手里，他花了一百二十个加隆才说服他们“借”给他抄了一份底层的密道拓扑结构，不包括实时追踪人名的功能，但足够用了。
他把羊皮纸在石台上展开。
荧光石的光芒照在纸面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像蛛网一样铺开。
霍格沃茨的每一条走廊、每一级楼梯、每一个暗门，都被他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了出来。
他的手指沿着地窖入口的位置往外画了一条线，然后在某个节点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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