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转身走回石台前，拿起那瓶火焰威士忌，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咽得慢了，含在嘴里停了大概两秒，然后才吞下去。
金色的瞳孔在荧光石的光芒下微微发亮。
阿尔法把火焰威士忌的瓶盖拧上，放回木箱子里，把木箱子推回密道里，然后把石板按回去。
墙壁无声地合上了，连一条缝都没有留下。
阿尔法走到石台前，靠在那里，双手交叉在胸前。
他看着汤姆，汤姆也看着他。
荧光石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晃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一长一短，像两根被拉长了又压扁的橡皮筋。
“邓布利多，是外道修士的佼佼者。”
阿尔法的声音清晰回荡。
汤姆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他在这个魔法界活了快一百年，见过的东西比我们吃过的盐还多，他的感知力、洞察力、直觉，几乎可以算是这个世界天道的一部分，或者他本人就是。”
阿尔法把目光从荧光石上收回来，重新看着汤姆。
金色的瞳孔熊熊燃烧。
“他没能认出你。”
汤姆靠在材料架上，深红色的眼睛看着阿尔法，没有说话。
“你的脸是我造的，你的身体是我调的，你的真气运转方式是我教的，你的灵魂频率我没办法改，那是你自己的东西，但他也没有认出来自己曾经的学生。”
阿尔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说明我的方法有效，邓布利多认不出来的东西，这个魔法界就没有几个人能认出来.至于这个世界的天道.存不存在都两说，就算存在，它也不会来找我算账。”
阿尔法从石台上直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走到材料架前，取下一瓶暗红色的液体，对着荧光石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动作很随意，像在做一件每天早上都会做的事情。
“顺便也庆祝一下你的新工作。”
汤姆把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拿起那瓶蜂蜜酒，拧开盖子，对着瓶口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咽得快了，像是在赶时间。
“九月一号入职。我到时候怎么去？以什么身份去？”
阿尔法走回石台前，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霍格沃茨的密道拓扑图，在石台上展开。
荧光石的光芒照在纸面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像蛛网一样铺开。
他的手指在地窖入口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沿着一条虚线往外画，停在了禁林边缘的一棵老山毛榉树的图标上。
“从密道走。从禁林出来。然后从正门进。你是一个来霍格沃茨报到的新教授，从霍格莫德走过来的。”
“行李呢？”
“没有行李，你是一个穷教授，穷教授不需要行李。”
汤姆看着那张地图，看着阿尔法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的轨迹，沉默了几秒。
“麦格会问我来霍格沃茨之前住在哪里。”
“翻倒巷。”
“翻倒巷的哪里？”
“翻倒巷的墙洞里，你买不起房。”
他的过往真是悲惨。
汤姆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阿尔法。
禁林的风从通风口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
深棕色的头发，在这个身体上长得很快，已经比刚培养出来时长了一截。
“你这简历还编得挺完整的。”
阿尔法把地图卷起来，塞回抽屉里。
“不完整，还差一个东西。”
汤姆转过身。
“什么？”
“你欠我的一万加隆，年利率百分之五，分期付款，从现在开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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