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庆祝？”
“这是庆祝。”
阿尔法拧开火焰威士忌的瓶盖，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琥珀色的液体从瓶口涌出来，他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金色的瞳孔在荧光石的光芒下微微缩了缩。
汤姆拧开蜂蜜酒的封蜡，也喝了一口。
蜂蜜公爵的蜂蜜酒比他记忆中的甜了一些。
那种甜腻的、粘稠的、带着一丝花香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然后从喉咙涌上来，涌进鼻腔，涌进眼眶。
他握着酒瓶的手指紧了一下，指节发白，然后慢慢松开。
“你喝过这个吗？”
阿尔法靠在石台边缘，手里转着那瓶火焰威士忌，金色的瞳孔盯着汤姆的脸。
汤姆把酒瓶放下，瓶底磕在石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没有，这具身体没有喝过。”
“我年轻的时候，想过一件事。”
汤姆的声音从材料架的方向传过来，不紧不慢，像在念一段已经念过很多遍的文字。
“如果我不是汤姆·里德尔，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巫师，从霍格沃茨毕业，然后申请留校当教授，黑魔法防御术，也许还能当上院长，斯莱特林的院长。”
阿尔法喝了一口火焰威士忌，没有说话。
汤姆这个名字难道不让这个世界的人喜欢吗。
阿尔法没有理解，但是也并不内耗。
他又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明白一切一般。
“但那不可能。”
汤姆转过身，靠在材料架上，双手抄在袖子里。
深红色的眼睛在荧光石的光芒下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但瞳孔深处有一点光在跳动。
“我是汤姆·里德尔啊。”
他停了半秒。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但是却并不让人不安。
反而透露出幸福的气息，让人沉醉其中。
“但现在不会了。”
阿尔法把火焰威士忌的瓶盖拧上，放在石台上。
他走到汤姆面前，抬头看着他。
十二岁的金色瞳孔和几十岁的深红色眼睛对视着，一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另一个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却做到了这么多事情。
就算是以他的眼光来看，也很了不得。
非常了不得。
“你现在不是汤姆·里德尔，你是汤姆·沃尔斯。”
“我知道。”
“你有霍格沃茨的工作了。”
“我知道。”
崭新的人生，崭新的自己，就连残缺的灵魂，也因为最近的生活而有被补全的迹象。
就好像他真的有两一个名为汤姆.马沃罗的人生一般。
“你欠我的一万加隆不会因为这个就免了。年利率百分之五，分期付款，每个月从工资里扣。”
汤姆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笑。
他把蜂蜜酒的瓶盖拧上，放在石台上，双手重新抄进袖子里。
果然啊，还是熟悉的味道。
果然，人上了年级就经常怀念从前，就连他也没有例外。
而这句熟悉的话，反而让他回到了人间。
“我没打算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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