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靠在材料架上，双手抄在袖子里，沉默了片刻。
“我刚才试了摄神取念，对自己用的，发现了一件事。”
阿尔法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114514次。”
阿尔法从石台上站起来，走到汤姆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十二岁的金色瞳孔和几十岁的深红色眼睛对视着，一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另一个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你确定？”
“我的灵魂里有痕迹，每一次循环都会留下痕迹，我数过了。”
汤姆的声音不紧不慢。
“114514次，每一次我都在霍格沃茨任教，每一次我都上了这一节课，但在那些循环里，我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教室是空的。”
阿尔法的手指在材料架边缘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一次教室不是空的，洛哈特在里面。”
“对。”
阿尔法转过身，走回石台前，拿起那张符文阵草图，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看了很久。
时间线正在粘合？
还是说，因为能看见他了，所以汤姆的灵视提高了。
“你去上课。”
“不用管洛哈特，他碰不到你，你也碰不到他。”
汤姆从材料架上直起身，整了整袍子的领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汤姆再次走进那间教室的时候，洛哈特还在发试卷。
他把一份试卷递给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走回讲台。
汤姆站在讲台旁边，从袍子内侧的暗袋里掏出魔杖。
冷杉木，龙心弦。他握着杖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黑魔法防御术，汤姆·沃尔斯。
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在教室里回荡，但洛哈特没有回头。
他看不见汤姆写的字，也听不见粉笔的声音。
汤姆把粉笔放下，转过身，面朝教室。
学生们低着头写试卷。
羽毛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偶尔有人抬起头，看一眼讲台，然后又低下头。
没有人看洛哈特，也没有人看汤姆。
在他们眼里，讲台上同时存在两个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走到第一排，低头看了一眼一个女生的试卷。
试卷上的字迹很工整，只不过内容就有点不堪入目了。
“洛哈特教授在《与女鬼决裂》一书中使用了多少种咒语来驱逐女鬼？”
“洛哈特教授在《与女鬼决裂》一书中使用了缴械咒、铁甲咒、障碍咒、昏迷咒、守护神咒、爆炸咒和驱散咒，共计七种防御咒语”。
汤姆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直起身。
他走到教室后面，靠在墙上，双手抄在袖子里，深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学生的脸。他们很专注。
羽毛笔在纸面上飞快地划过，偶尔有人停下来，咬着笔杆想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写。
洛哈特在讲台后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翻着一本杂志。
杂志的封面上印着他自己的照片，照片里的洛哈特正在朝读者眨眼，微笑。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
汤姆把目光从洛哈特身上收回来，走到黑板前面，拿起粉笔，开始写板书。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母都很大，大到坐在最后一排也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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