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把魔杖插回袖子里，目光从教室后方收回来。
那几个还在小声嘀咕的洛哈特粉丝，他一个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真的不在意。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说服所有人。
说服是一件性价比极低的事情，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遍又一遍地解释那些在你看来显而易见、在别人看来天方夜谭的东西。
他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画两张符文阵草图。
志同道合的人不需要说服。
他们会自己走过来。
其他的人，随他们去。
“下课。”
阿尔法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出教室。
黑袍在门缝里一闪，消失在走廊里。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比刚才大了至少一倍。
罗恩把课本塞进书包里，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赫敏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抱着那摞洛哈特的签名书，书摞得老高，下巴抵在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
“你觉得怎么样？”
赫敏问。
罗恩把拉链拉好，把书包甩到肩上。
“感觉讲的比洛哈特强多了。”
赫敏的下巴从书脊上抬起来，那摞书晃了一下，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洛哈特教授写的是书，他记录的是真实经历，你不能因为一个人会写作就说他没真本事。”
“那他能好好的展示一下他的魔法吗？”
“我说他上课就是念自己的书。”
赫敏跟在他后面，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的声音。
“但那只是视觉效果，黑魔法防御术的核心不是视觉效果，是实战能力。”
“洛哈特教授在书里详细记录了他对付各种黑魔法生物的方法，那些方法都是经过验证的。”
“经过谁验证？”
罗恩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赫敏差点撞上他，那摞书在最上面那本《与食尸鬼同游》的封面上晃了两下，赫敏的脸被书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
“经过他自己？”
“他在书里写自己打败了狼人，打败了女鬼，打败了食尸鬼，打败了吸血鬼。那他为什么不上讲台给我们演示一下？为什么只是念书？”
赫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罗恩没有给她机会。
“你看今天那个沃尔斯教授，他说给你们看个东西，然后他就真的给我们看了，就在我们面前，整个天花板都是，你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头顶有光在转。”
罗恩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圈，画到一半的时候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他都没有管。
赫敏把那摞书放下来，抱在胸前。
她的下巴抬得很高，高到能看见鼻孔。
“我没有说沃尔斯教授不好。”
“我只是说你不应该因为洛哈特教授的风格不一样就否定他的价值。”
“每个人的教学方式不同，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赫敏的嘴唇动了好几下，但每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快，从愤怒变成委屈，从委屈变成愤怒。
最后她哼了一声。
然后她转身走了。
那摞书被她抱在怀里，随着她急促的步伐一颠一颠的，最上面那本《与女鬼决裂》的封面朝外，封面上的洛哈特正朝她眨眼，微笑。
罗恩站在原地，看着赫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他呼出一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他对着哈利说。
哈利从教室门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课本，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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