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说的？”
斯内普的声音比在教工休息室里低了一度，失去了那种压着不满的锋利感，变成了一种更平的、像是在念一份不算短的报告的调子。
“原话是，恐怕我得找他谈谈。”
阿尔法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在荧光石的暗光里亮了一瞬，像两颗被擦过的旧铜币。
他看着斯内普，表情平静，像是一早就料到了这句话会在今天晚上落到他耳朵里。
阿尔法把搁在膝盖上的手放下来，撑在身侧的地板上，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那块发光的石缝。
光落在他脸的正中央，把那张十二岁的脸照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表情。
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他已经习惯了邓布利多的怀疑的大惊小怪。
不就是把魔法界改成修仙界吗？
居然是这么大的反应。
“比我想的慢了一点。我以为他第三天就会来。”
斯内普往前走了两步，黑袍下摆在积灰的地板上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他在阿尔法对面大约六英尺的地方停下，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板上的那个孩子。
“你从一开始就在等他这么做。”
阿尔法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重新看着斯内普。
“是等他必须这么做。邓布利多的性格很简单，他只会在两种情况下行动：一种是他觉得有危险要拦，一种是他觉得有东西要看清楚，他现在显然还没决定我属于哪一种，所以他先说要谈谈，谈完之后他才能归类。”
阿尔法从地板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后面的灰。
他的动作不快，但是稳，站稳之后比斯内普矮了大半个头，但他平视着斯内普胸口的方向，没有仰头，像是高度差这件事对他而言不存在。
他把手插进袍子口袋里：“他跟你谈的时候问了什么？”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他先问我有没有去看过，然后他说他自己去戈德里克山谷转了一圈，看到了七户人家在做同一件事。”
斯内普停了一下，看着阿尔法的脸。
那张脸没有任何波动，连眉尾都没有动一下。
于是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他说他观察了你很久。”
阿尔法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十指交叉在身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看着斯内普。
“他说的就只是这些。”
“就这些。”
阿尔法转过身，走到靠墙的那一侧，背对着斯内普，看着墙壁上那块被荧光石照亮的、长着薄薄青苔的石壁。
他的声音从肩膀那边传过来，不大不小，在空房间里荡了一下：“观察、描述、判断、然后决定要谈谈。整个流程里没有一步是超出正常范围的。他的谨慎、他的克制、他对自己的原则，全都在原来的轨道上。”
斯内普站在房间中央，黑袍子在昏暗里像一尊立着的石碑。
他看着阿尔法的背影，那个十二岁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在袍子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这样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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