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还在大礼堂的石板地上回荡着，还没有完全落下去。
弗雷德和乔治还在拍手，罗恩的嘴还张着，赫敏的眉头还没有完全松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还集中在德拉科身上，然后大礼堂的门开了。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轻到几乎被掌声盖过去，但那声响里有一种和普通门轴转动不同的质地，然后让那扇门自己找到了平衡的位置。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搭在门板上，手指修长而干燥，骨节分明，像是轻轻一推就把一整扇门定在了那个角度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进大礼堂的门框里，然后停下来。
荧光石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把他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照得发亮，他站在光线正中央，袍子上的星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动，像是一整片银河在跟着他的节奏呼吸。
掌声停住了。
像是有人朝一盆燃烧着的火炭上浇了一瓢冷水，嘶的一声，所有的火星都灭了。
大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荧光石细小的嗡嗡声，和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某个人咽口水的声音。
德拉科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保持着一个鼓掌拍到一半的姿势，然后他慢慢把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下巴微微收了一点，但眼睛没有移开。
哈利站在半圆的最前面，右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魔杖，他没有往前，也没有往后退，但他的肩膀绷紧了。
罗恩站在哈利后面半步的位置，嘴张着，像一只被突然按了暂停键的青蛙。
邓布利多的目光没有看德拉科，没有看哈利，没有看罗恩，也没有看赫敏。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人群正中央那个红头发的十二岁孩子身上，然后停住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面亮了一瞬，像是一面被光扫了一下的湖面，反光一闪，然后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阿尔法。”
邓布利多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礼堂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被荧光石的光裹着送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没有往前走，站在门内三步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袍子的下摆垂在石板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棵长在了门口的树。
“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人群里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邓布利多身上移回阿尔法身上，又从阿尔法身上移回邓布利多身上，像是一群被拴在同一根绳上的鸟，不知道该往哪边飞。
阿尔法站在人群的正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邓布利多，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十指交叉在身前，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哈利，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方的德拉科，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邓布利多的脸上。
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不用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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