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暖意在那一口气到达的瞬间亮了一下。
邓布利多能感觉到那层阻力正在缓慢地松展开来。
那团暖意走过去了。
他感觉到它穿过那层阻力之后,进入了一条更空阔的空间。
往下、再往下,直到抵达了会阴。
那团暖意在那里停住了。
它完成了它今晚愿意走的全部距离。
它停在那里,微微旋转着,像是在确认自己走过的路没有断裂。
邓布利多能感觉到从丹田到会阴之间的那一段通道里,有一层极薄的热度正在慢慢扩散开来,像是刚刚被翻过的土在太阳底下晒出了第一缕暖气。那条路通了。
他保持那个坐姿没有动。
他的呼吸依然均匀,脊背依然挺直,两只手摊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一口极轻的气从那里呼了出来。
那口气比之前的每一口都要长,像是把那团暖意在通道里留下的最后一缕余温顺着呼吸送出了体外。
他睁开眼睛。
荧光石的光芒从墙角洒下来,把办公桌、书柜、壁炉架和墙上的肖像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切和他闭眼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邓布利多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一个地方变了,从丹田到会阴之间那一段通道。
他站起来,把扶手椅推回了办公桌旁边原来的位置。
椅子腿在地板上蹭过一声短促的响。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凉风从禁林方向吹进来,拂过他的脸和肩膀。
他站在窗前,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微微掀动,他看着黑沉沉的禁林树梢,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地板中央、歪着脑袋看他的福克斯。
“第一层通了。”
“从丹田到会阴,大约三寸长的一段路,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福克斯歪了歪脑袋。
邓布利多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羊皮纸。
第二天晚上八点,大礼堂的门准时开了。
这一次来的人比两周前更多了,石板地上坐满了人,从舞台边缘一直延伸到礼堂后墙,袍子的颜色混在一起,格兰芬多的红、斯莱特林的绿、拉文克劳的蓝、赫奇帕奇的黄,像一块被搅匀了的调色盘铺在地板上。
阿尔法站在舞台正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扫过全场。
他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停了一下,邓布利多坐在那里,深灰色的袍子,背靠着柱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和之前每一次一模一样。
阿尔法收回目光,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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