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教怎么正确练气的。”
男巫说。
卡特夫人的目光在阿尔法身上停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
阿尔法跟着男巫走进去，卡特夫人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门。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沙发对面摆着一把小圆桌，桌上放着三只茶杯，还有一只没来得及收走的猫食盆。
阿尔法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看着卡特夫人。
“我想看看你是怎么练的。”
卡特夫人看了男巫一眼，男巫点了点头。
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和阿尔法一样把手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从自然状态逐渐沉下去，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过了大约五分钟，她的呼吸稳定在一个极慢的频率上，大约是正常人的一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像是有一口气正在从那里缓缓地呼出来。
她的手指没有动，肩膀没有动，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尊被安放在椅子上的雕塑。
阿尔法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卡特夫人，你感觉到暖意了。”
卡特夫人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像是被表扬了的孩子一样的笑意。
“那你停一下。”
卡特夫人把手放下来，看着他。
“你现在感觉到的暖意，不是真气。是你胃里被消化加热了的食物残渣在蠕动。你把手放在肚子上，把注意力放在那里，你的身体为了响应你的注意，增加了那个部位的血液流动，所以你觉得暖了。但真正的真气不是暖的，是沉的。”
阿尔法说，然后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
一团极为淡薄的、近乎透明的光泽从他掌心里浮现出来，像一层薄薄的露水被光从内部照透了一样。
那层光泽极淡，淡到如果不凑近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但它稳稳地停在他的掌心上，不发光，不发热，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你感觉到的是流动，不是暖。”
阿尔法把掌心合上，那层光泽消失了。
“你把手放在肚子上的时候，你是在用手捂热自己的身体，那不是练气，那是取暖。”
卡特夫人张着嘴，看着阿尔法那只已经合拢的手掌，过了好几秒才开口：“那我练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练成？”
“你练成了别的东西。”
阿尔法说。
“你练出了一种加强身体反应的能力，虽然方向是错的，但你的身体确实变得更强健了。”
阿尔法收回目光，站起来：“接下来的一周，你们把手放在膝盖上，不要放在肚子上。不要去想任何暖的感觉。如果有人来找你们学，你们也把手放在膝盖上教他们。”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男巫追了出来，在门槛后面站定：“我教错的人不止他们两个。”
阿尔法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你去找另一个村子，把你教错的方法告诉他们，不要说是来教正确方法的，就说你是来纠正自己的错误的，然后把正确的方法告诉他们就行了。”
男巫点了点头，站在门槛上，看着阿尔法沿着碎石路走远。
阿尔法走出村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树梢上方，晨雾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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