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
邓布利多说。
“他们一直在霍格沃茨和周边地区传播一种叫练气的修炼方法，让巫师通过身体吸收魔力，强化自身。已经有很多人在练了，包括一些成年巫师。”
福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像是一个被卡住齿轮的钟表正在艰难地寻找自己的节奏。
“邓布利多，你深夜来我的办公室，告诉我一群孩子要来逼我承认一种我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是合法的。”
他把孩子这个词咬得特别重。
“你是认真的？”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
福吉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
魔法部地下三层的窗户是假的，玻璃后面是一幅永远灰蒙蒙的雨天风景。
他盯着那片不会变的天色，背对着邓布利多，声音从肩膀那边传过来：“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需要让魔法界知道，练气不是非法行为。”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
“在那群孩子把事情闹大之前，先一步表态。否则他们会逼你说出一样的话，到那时候场面就难看了。”
福吉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变了，从刚才的困惑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有一根弦在他脑子里被拨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
他看着邓布利多，看了很久，久到墙上的钟在角落里滴答滴答地走过了一整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比他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在天平上称过重量才放下来的：“邓布利多，你说的事情我会处理。我会让魔法部的人关注一下这个练气的情况，如果确实有那么多人在练，我会考虑发一个声明。”
邓布利多看着他的眼睛。
福吉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两秒。
然后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被风推了一下。
“好。”
他说。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了，福吉。”
“嗯？”
“那群孩子里有哈利·波特。”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办公室里的荧光石在门板合拢的瞬间晃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
福吉一个人站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看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
邓布利多深夜来他的办公室，说一群孩子要来逼他承认一种叫练气的东西是合法的。
邓布利多说练气已经有很多人在练了，包括成年巫师。邓布利多说那群孩子里有哈利·波特。
福吉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把刚才放在桌上的三明治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他没有胃口，不是因为三明治不好吃，是因为他的脑子正在把整件事拆开重新拼装。
他想起了一件事。上次那两个孩子来他办公室的时候，阿尔法·韦斯莱和哈利·波特，那个红头发的孩子用缴械咒把他的魔杖从暗袋里缴了出来，让他签了一份寄送练气指南的命令。他当时以为那是邓布利多派来警告他的，用那种羞辱性的方式让他签了字。
现在邓布利多又来告诉他，那群孩子要来魔法部了，要来逼他承认练气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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