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阿尔法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陷入了比之前更深一层的寂静。
福吉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仍然保持着十指交叉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他的目光钉在那扇已经合拢的橡木门上，像是在等着它再次被推开，等着那群孩子重新走进来，告诉他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玩笑。
但门没有动。
荧光石的光芒从墙角洒下来，照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
窗台上那盆快死了的兰花的叶子又垂下了一片，像是在替他表达某种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疲惫。
墙上的肖像画里，福吉本人的肖像正歪着脑袋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问：“你刚才签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福吉把目光移开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步伐很快，皮鞋踩在深色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是有人在用他的脚替他敲鼓。
他走到窗边，盯着那幅永远灰蒙蒙的魔法画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又停住了。
他需要一个人说话。
需要一个能让他把脑子里那些翻涌的、混乱的、互相撕扯的想法倒出来的人。
他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扔进火焰里。
绿色的火焰腾起来，照亮了他那张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疲惫的脸。
他对着火焰说了一个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绿色的火焰晃动了一下，然后另一张脸出现在火焰中。
圆脸，短下巴，戴着一副猫眼石眼镜，嘴角挂着一个永远像是刚吃过一只苍蝇的微笑。
“部长？这么晚了？”
“来我办公室。”
福吉说。
“现在。”
火焰熄灭了。
福吉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把那盆快死了的兰花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他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盯着那扇门，等着。
乌姆里奇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从壁炉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袍子上没有一丝褶皱，像是刚从一场正式的晚宴上离席，而不是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
她站在壁炉前的毯子上，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转过身，看着福吉。
她的目光在福吉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办公桌上那张被推开的羊皮纸上，那张羊皮纸上还有福吉签字留下的墨迹，以及被折过的痕迹。
“部长，你看起来很累。”
福吉没有接话。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乌姆里奇坐下。
乌姆里奇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福吉。
“多洛雷斯，我需要你听我说一件事。”
福吉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
“今晚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影响整个魔法界的格局。”
乌姆里奇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