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把赫敏连夜赶出来的报告在桌上摊开，羊皮纸末端几乎要垂到地面。
“所以说，这三个人，分别练出了胃部自热、集体耳鸣，以及提前三天变狼？”
赫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把另外一张更小的纸推过来，上面用工整的字迹标注了三个红点：“德文郡老巫师，指南初版错误，胃当成丹田，已进入高温期。约克郡中年女巫，—教学亢奋，一日三课，导致四位学员经脉过载。翻倒巷狼人同志，目标错误，用真气抵抗满月，把自己锁了五天。”
阿尔法看了几秒，把纸放下，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修仙界，这叫走火入魔前兆。”
赫敏歪了歪头。
“在魔法界，这叫练歪了。”
“你还挺会总结。”
“我在麻瓜研究课上学过很多高级词汇。”
两个人隔着石台对视了一瞬，然后阿尔法站起来，从材料架上拿下那个暗红色笔记本，翻开，用羽毛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定期派人复核，防止人传人事件再度升级。”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转过身来看着赫敏。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复核机制。每隔一段时间，派人去链条末端检查，确认练习方法正确、进度适当、精神状态正常。发现偏差就地纠正，纠正不了就暂停。修仙界讲‘护法’，我们现在缺的就是这个。”
赫敏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那谁去当这个护法？”
“从已经练成的人里面选，每一条主要的传播链条上找一个练得最稳的人当负责人，定期检查他所在链条上的其他人，如果发现问题，直接向这里汇报。”
赫敏已经开始在羊皮纸上画表格了，她一边画一边说：“德文郡归谁？”
“卢平。”
“约克郡呢？”
“汉娜，她母亲在那边，她比较熟。”
“翻倒巷那个狼人？”
“卢平顺路，一起看了。”
赫敏停下笔，抬头看了看他：“卢平一个人跑两个地方，三天？”
“他说不够也得够。”
“你倒是会挑苦力。”
“我挑苦力的眼光向来精准。”
赫敏撇了一下嘴，低下头继续写表格，在区域栏里写下德文郡、约克郡、翻倒巷，又在负责人栏里分别填上卢平、汉娜、卢平。
最后她抬起头，看着阿尔法，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我本来以为你要亲自去。”
“我去了邓布利多就会注意到我不在城堡。”
“你是说他在盯着你？”
“他一直在盯着我，他只是不动手，我主动离开霍格沃茨的话，他会知道我去了哪里。”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打算一直躲着他？”
“不算是躲，是保持距离。”
“听起来像是躲。”
“我这不是在躲，我这是战略性回避。”
“随便你怎么说。”
赫敏把表格折好塞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卢平那边，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我去找他。”
“行。我期待你到时候也跟他说这是战略性回避。”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阿尔法一个人站在原地，荧光石的光芒从他头顶洒下来，把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短。
他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我下次一定找一个不会吐槽我的秘书。”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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