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邓布利多的话，你信了？”
福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摩挲，像是在抚摸一张看不见的桌布。
“……我不知道。”
他说，声音很轻。
乌姆里奇站起来，走到福吉的办公桌前。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带着一种“我正要说出一个你想不到但会很管用的主意”的气场。
她在福吉对面站定，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部长。”她说，“邓布利多不承认，不代表他真的不知道。但我们现在有一个比‘他说不知道’更重要的问题。”
福吉抬起头看着她。
“你签了那份东西。”
乌姆里奇说，用一只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那张已经被收起来放好的羊皮纸原本放着的位置，“你承认了练气合法。现在整个魔法界的人都知道魔法部认可了那套练气方法。那些学生那些孩子他们拿到了官方背书。”
福吉的表情变了一下。刚才还在纠结“邓布利多到底有没有骗我”，现在乌姆里奇把他拽到了另一个问题面前，一个更实际、更棘手的问题。
乌姆里奇直起身来，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像是在宣布下周菜单一样平淡的语气继续说：“但如果练气方法本身有问题如果有人在教授练气的时候用了不恰当的方式、影响了学生的学习进度、干扰了正常教学秩序那我们就有理由去核查。不是为了翻你的签字，是为了‘保护学生’。你去查霍格沃茨，不是为了找邓布利多的麻烦，是为了确认那套被你签字认可的方法正在被正确地传授。”
福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个光一闪即逝，像打火机在风里甩了一下，但确实亮过。
“你是说，我派人去霍格沃茨？”
“派一个人。”乌姆里奇说，微微颔首，“去检查那套练气方法在霍格沃茨的实施情况。不是针对邓布利多，是针对那些孩子正在教的练气课。你需要在魔法界面前展示：魔法部虽然签了字，但魔法部依然在履行职责，依然在审核、监督、确保这套新方法不会出问题。”
福吉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面边缘敲了两下。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某根之前卡住齿轮的螺丝终于被拧松了半圈。
“你愿意去吗？”福吉问。
乌姆里奇露出了一个微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但足以让她那张圆脸看起来像是刚吃了一整只苍蝇之后又发现苍蝇很好吃。
“部长，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第二天一早，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穿过霍格沃茨的晨雾，落在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窗台上。
猫头鹰腿上绑着一个标准的魔法部信封，封口处盖着部长办公室的专用火漆。
邓布利多刚从床上下来，身上还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
他看到那只猫头鹰的时候，正在倒第一杯茶，茶壶的嘴还没来得及对准杯子。
他放下茶壶，走到窗边，从猫头鹰腿上解下信封。猫头鹰啄了一下他的手指作为告别，然后展开翅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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