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大镜放大了十倍。
“我只是来旁听的。你们继续，继续。”
赫敏的羽毛笔在纸面上停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乌姆里奇，又转回来看了看罗恩。
罗恩的纸青蛙从他手里滑落下去，在石板地上摊成一团。
“她来了。”
罗恩低声说。
“我看到了。”
赫敏说。
哈利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头，看了乌姆里奇一眼，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的动作很平静，但罗恩注意到哈利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坐在旁边根本看不出来。
五点整，阿尔法从舞台侧面的小门里走了出来。他走到舞台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正要开口说话，然后他的目光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停了一下。
乌姆里奇坐在那里。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己找了位置，坐在舞台侧面的第一级台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靠着柱子，姿态松弛得像一个来听音乐会的观众。
她朝阿尔法点了点头，嘴角带着那个微笑。
阿尔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了乌姆里奇大约一秒，然后收回目光，开口了：“今天继续练周天。已经走完一圈的人，走第二圈。还没走完一圈的人，继续走第一圈。”
他看了一眼乌姆里奇，补充了一句：“坐在舞台旁边的那位是魔法部派来的审查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她只是来旁听的，你们不用管她，该练什么练什么。”
乌姆里奇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说“你倒是挺会介绍”。
学生们开始闭眼了。
呼吸声从大礼堂的各个方向升起来，渐渐汇成一片均匀的、像是潮水涨落一样的底噪。
荧光石的光芒从墙壁上洒下来，把几百张年轻的脸照得发亮。
乌姆里奇坐在台阶上，目光平视着前方，姿态松弛，表情温和。她看起来像一个真的只是来旁听的客人，除了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羽毛笔和一小张羊皮纸。
她在记笔记。
她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快速地划过，偶尔停下来，抬头看一看某个正在练气的学生，然后又低头写几个字。
她的动作很轻。
但她的目光在经过那些闭着眼睛的学生时，会在某些人身上多停一秒。
阿尔法靠在舞台边缘的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人群。
他的目光在经过舞台侧面的台阶时也没有多停留。他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天晚上的练气集会在七点整结束。学生们陆续站起来，活动着坐麻的腿，收拾地上的羊皮纸和羽毛笔，低声交谈着朝门口走去。
乌姆里奇也在七点整站了起来，她合上那本小羊皮纸本子，把它塞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朝阿尔法点了点头。
“非常有趣。”
她说。
“我明天还会来。”
然后她转身走了。粉色的外套在门口一闪，消失在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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