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的门合上了。
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画地图的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抬起头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非常清楚：她不对劲。
第二天下午，乌姆里奇来得更早了。
四点二十分，她已经坐在了舞台侧面的台阶上，手里摊开一本新的羊皮纸本子，面前摆着一瓶墨水，像是准备开一场长期的学术会议。
她看到阿尔法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再次露出了那个“你继续不用管我”的微笑。
阿尔法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人群说：“今天练养气。你们已经练了几天了，很多人练对了，也有些人想走得快，但没走稳。接下来的三天，我们不练新的东西，只做一件事，守住你们已有的气。”
他说完那段话之后，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陆续闭上了眼睛。
乌姆里奇的笔又开始动了。
她在羊皮纸上写了大约三行字，然后抬起头，目光从舞台边缘开始扫视整个大礼堂。
她的目光在每一个闭着眼睛的学生身上停留大约一秒，像是在用目光给每一个人称体重。
她看到赫敏的时候，笔停了一下。
赫敏的坐姿非常标准，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眉头舒展，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冥想教程书上直接复印下来的。
乌姆里奇在赫敏的名字
她又看到了哈利。
哈利也坐得很稳，但他闭着眼睛的时候，表情比赫敏多了一丝专注，像是正在做一件需要比平时更集中的事。
乌姆里奇在哈利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后排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身上。那个男生坐得不太稳当，屁股在石板上挪了好几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了眼睛，但眉头一直皱着，像是在用力做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乌姆里奇的笔在那个人名后面写了一个“注意”。
五分钟之后，她合上了本子，然后清了清嗓子。那声咳嗽不大，但在安静的大礼堂里显得格外突兀。有人睁开了眼睛，有人皱了一下眉头，有人重新闭上假装没听见。
乌姆里奇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在高脚凳上展示一样清晰：“我想请教一个问题，韦斯莱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舞台中央。阿尔法正站在柱子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瞳孔在荧光石的光芒下微微发亮。他看着乌姆里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但既然是审查，我想问清楚。”乌姆里奇说，“你教这些学生的时候，用的方法有没有经过魔法部的审批？”
大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赫敏睁开了眼睛，她手里的羽毛笔悬在半空中，笔尖上挂着一滴墨水，正准备落下。罗恩的眼睛睁得比赫敏大一些，他的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被人按了暂停键。
阿尔法看着乌姆里奇，开了口，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我教的是练气。练气已经由魔法部部长亲自签署命令，确认为合法修炼方式。审批就写在那份命令里。”
乌姆里奇微微歪了一下头：“哦，但那道命令是关于练气作为一类修炼方法的存在合法性。它并没有规定具体的教学内容和方法。所以我想问的是，你教的具体内容，有经过教学审批吗？比如说，你有教案吗？”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