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赫敏站起来，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
“合法性是福吉给的东西，他已经给了。她现在在查的是‘教学是否合规’。这是两个问题，她故意把它们拆开了。”
弗雷德从柱子上直起身，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又看了看站在舞台边缘的阿尔法，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赫敏说得对，她是在拆问题，她每天拆一点，拆到最后她就可以说你们不符合规范。”
乔治紧接着弗雷德的话说：“但我们练气不是从魔法部的某个教学大纲里来的。我们是从阿尔法这里学来的，而阿尔法的方法不是魔法部制定的教学流程。”
“所以她会用‘不合规’来卡我们？”
弗雷德拍了拍乔治的肩膀：“她会用‘不合规’来卡我们。”
大礼堂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站起来，有人皱起眉头，有人把羊皮纸卷起来攥在手里。
阿尔法站在舞台边缘的柱子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瞳孔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个正在看天气预告的人。
哈利走到阿尔法旁边，低着头，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措辞才开口。他的声音和平时差不多，但比平时稍微慢了一点：“你打算怎么回应她？她每天都来，每天都问新的问题。”
阿尔法看着哈利，开口说了一句：“她问她的。我们练我们的。她把问题拆分，我们就用一个回答回答她所有的问题。”
赫敏问：“她问的都是不同的东西，怎么用一个回答回答所有？”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
他开口了，声音像是翻书页一样平淡：“她问我们有没有教案，我们有。她问我们有没有进度表，我们有。她问我们学生是不是自愿来的，我们是自愿的。她问我们有没有考核标准，我们有一个‘自己感觉到气了’就是标准。她的问题再多，答案只有三个字：我们有。”
大礼堂里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赫敏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料到的惊讶：“……你说得对。她问的东西听起来很多，其实都是同一件事。”
罗恩在旁边点了点头：“就是在确认‘你们是不是真的在正规地教’。”
阿尔法看着他们：“所以你们明天不用怕她。她来，你们继续练。她问，你们继续回答。她记，你们继续让她记。她走，你们继续练。”
大礼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坐在后排的赫奇帕奇学生站了起来，看着阿尔法，开口说：“但是阿尔法，她不是在问问题，她是在试探。她每次问完，我们每个人都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是不是我们真的有什么问题。”
旁边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附和：“对，她说的话听起来都挺有道理的，但听了之后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阿尔法看了看那个赫奇帕奇学生，又看了看周围的几张脸，那些脸上写着相同的表情：烦躁、不安、一种“被人在背后盯着”的紧绷感。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她来的目的是找问题，不是找答案。你们感觉到不舒服，不是因为你们做错了，是因为你们正在被她找问题。”
大礼堂里的空气像是被这句话打开了什么开关。
有人点了点头，有人松开了抱着的胳膊，有人把头抬起来了一点。
但依然有人没有松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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