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阿尔法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脸，然后开口了：“那我们明天怎么应对？”
阿尔法看了看罗恩，又看了看正在往这边走的赫敏和哈利，然后开口说：“像今天一样。她问什么，你答什么。她记什么，你让她记什么。”
罗恩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她如果明天问的问题比今天更难，比如她问我们有没有统一的考核标准，我们有没有资格证什么的，那怎么办？”
阿尔法回答了一句话。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罗恩愣了一会儿，然后在旁边自己笑了一下，边笑边摇头：“你这个人。”
第二天下午，乌姆里奇果然又来了。
她比前一天还早了十分钟，像是想在学生们到齐之前先占好她的“观察席位”。
她依然穿着那件粉色外套，依然坐在舞台侧面的台阶上，面前摊着她那本越来越厚的羊皮纸本子，像是在准备一本《霍格沃茨练气课观察日志》。
练气集会开始之后的前二十分钟，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只是坐在那里，目光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偶尔低头写几个字。
二十分钟后，她开口了。
“赫敏·格兰杰小姐。”
赫敏抬起头。
她正坐在人群前排，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上面写着今天需要记录的项目列表。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罗恩就坐在她旁边，他看到了。
“我听阿尔法先生说你负责进度记录。”乌姆里奇说，声音听起来和缓得像在聊天气，“你可以把你记录的进度表给我看一眼吗？”
赫敏站起来。她把手里那卷羊皮纸展开，走向舞台，把它递给乌姆里奇。乌姆里奇接过去，低头看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抬起头。
“格兰杰小姐，你这份记录很详细。”
“谢谢。”
“但我注意到一个问题。”乌姆里奇说，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你记录每个人的进度，但你没有记录他们的出勤。也就是说，你不知道有哪些人今天来练了、明天没来，也不知道他们缺席的原因。”
赫敏的嘴唇抿了一下：“我是记录练气进度的。出勤是由学院级长负责的。”
“但我们审核的是练气教学的完整性。”
乌姆里奇说，她微微偏了一下头。
“如果一个人今天练了、明天没来，那你记录的进度表就只反映了‘来的人’的进度，而不是‘所有人’的进度。这会不会导致你无法准确判断教学效果？”
赫敏站在舞台前面，看着乌姆里奇手里的羊皮纸，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垂在身侧，拇指在食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数数。然后她开口了：“我可以补充出勤记录。这个不难。”
“那太好了。”
乌姆里奇说，她把羊皮纸还给赫敏，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点。
“如果能有一份完整的、包含出勤记录的进度表，我们的审查工作会进行得顺利得多。明天你能给我看吗？”
赫敏接过羊皮纸：“可以。”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把羊皮纸放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
罗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她说的话不算过分，她说的是要求。”
“我知道。”赫敏说，她的声音也很低，“但那只是今天的问题，明天还有。”
第二天下午四点五十分，乌姆里奇再次走进了大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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