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阿尔法坐在大礼堂舞台边缘的台阶上，看着人群陆续走进来。
赫敏坐在前排的位置上，面前摊着羊皮纸，哈利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
罗恩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看到阿尔法坐在台阶上，他停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今天怎么坐在这儿？”
罗恩问。
“你不上去讲？”
“今天不讲。”
阿尔法说。
“今天你们练，我看着。”
罗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端着那杯南瓜汁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人群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睛，把双手放在膝盖上。
大礼堂里安静下来，呼吸声从各个方向升起来，汇成一片均匀的底噪。荧光石的光芒从墙壁上洒下来，把几百张年轻的脸照得发亮。
阿尔法坐在台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闭眼，他看着人群。
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太久，像是在一排一排地扫过去，但他看的不是那些人，是那些人身后的东西。
他看到赫敏的丹田里有一团稳定的光泽，比她刚开始练的时候大了好几倍，正在缓慢地旋转，把周围的魔力像溪水一样吸纳进去。
他看到哈利的丹田比赫敏的更亮一些，转速更快，像一颗被拧紧了的陀螺。
他看到罗恩的丹田比哈利的暗一些，但那团光泽正在变得更稳，边缘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跳动。
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在那些光泽的上方，在每一个练气者的头顶上方大约一英尺的位置，悬浮着一根极细的丝线。
那些丝线从丹田升起，穿过天花板，穿过城堡的石墙，向着高空延伸。
他能看到它们的走向，有的向左偏，有的向右偏，但大部分在穿过天花板之后就开始缓慢地向同一个方向聚拢，像一根根被风吹向同一个方向的蛛丝。
那些丝线的末梢在高处汇聚，汇成了一个他看不到尽头的、缓慢旋转的旋涡。
旋涡的边缘有一层薄薄的、像水银一样的光泽在流动，那层光泽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在他的感知里亮得很清晰。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那个旋涡，看了很久，久到大礼堂里的练气集会在七点结束，学生们陆续站起来，收拾羊皮纸，低声交谈着朝门口走去。
赫敏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你还好吗？”
“好。”阿尔法说。
赫敏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大礼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阿尔法一个人坐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
他站起来，走到大礼堂门口，推开门，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他走过几段楼梯，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走进了天文塔的顶层。
塔顶的风比城堡里大，把他的袍子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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