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震动。
那条从丹田通往那团光的通道正在被撑开，像是有人把一条窄路拓宽了，让更多的东西能够通过。
他没有抵抗，只是把呼吸放得更慢更深，让真气在经脉里继续流动。
那团光还在收缩，它的边缘正在变得光滑，正在从一团不规则的云絮变成一颗球体。
它在旋转，转速快到他几乎看不清它的轮廓，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变亮。那不是金色的光，也不是银白色的，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颜色，像一枚被擦净了的旧铜币在晨光下反射出来的那种光。
然后它成型了。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浑圆的、表面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球体悬浮在他的丹田上方。
它和他在另一个时间线里见过的那颗金丹一模一样，大小相同，颜色相同，连表面流动的光纹都像是从同一块模子里拓印出来的。
但他知道它不是。
那颗金丹是从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身上炼出来的，而这一颗，是他自己的。
是他把散落在两个世界之间的那部分本源重新拢回来之后凝成的，是他自己的金丹。
它旋转着，和他的丹田保持着同样的节奏，像是终于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不是那种筑基时的剧烈的、撕扯般的改变，而是一种更平稳的、像是某件他一直带着的旧衣服终于被换上了一件更合身的新衣服的感觉。
他的感知范围在扩展，但它扩展的方式和筑基时不一样，那时候他的感知像一面被吹开的帆，无边无际地往外扩展；而现在它更像是一盏灯被点亮了，光没有铺得那么远，但照到的地方比以前更亮、更清晰。
他能感觉到禁林里每一片叶子的位置，感觉到湖里每一道水流的走向。
那些信息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他费力去梳理，它们自然地排列在他的感知里，像是有人替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归了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底下的金色光纹比筑基时更深了一些，但它们不再是浮在表面的那种亮，而是沉在皮肤底下，像一层被压进纸张里的金箔，安静而稳定。
他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金丹内部。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像一个刚刚建好的房间。但他知道它需要什么，它需要被填满，被注入他自己的真气和意志，像一只被烧制完成但还没有上釉的陶器，正在等待着最后一道工序。那是下一步的事了。
现在，他有一件更紧迫的事要做。
他站起来，把那幅折叠好的羊皮纸从暗袋里掏出来，在石台上展开，看着那幅画了很久的图。圆和圆外面的那层轮廓，两个世界在融合。他已经完成了自己这边的准备，但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那就是当两个世界完全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的感知告诉他融合已经完成了最初始的那一步，那层幕布已经贴到了地面上，但融合本身还在继续，像一个正在缓慢冷却的铸造件，外壳已经成型了，内部还在凝固。
他走出地下室，穿过走廊，走到城堡大门前，再次推开了门。他站在台阶上看向远处的天空，云层被晨光染成一片浅淡的橙粉色。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泥土和露水的味道，还有一丝别的东西，一丝他从未在霍格沃茨闻到过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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