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推开地下室石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阿尔法盘腿坐在石台前面，面前摊着一堆从密道里拖出来的旧材料，龙血、银粉、狮鹫羽毛、独角兽角粉，还有几枚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旧物件，在荧光石的光芒下摆了一台面。
但他没有在看那些东西。他闭着眼睛，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正在做一个很深很长的梦。
赫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出声，等他的呼吸节奏从深沉的修炼状态慢慢恢复到日常的频率之后，才开口说了一句：“你还在想那个问题。”
阿尔法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回石台上那些摊开的材料上。
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正在把脑子里翻涌的念头一个一个捋顺了再放出来：“那本旧书上写的东西，金丹者，炼精化气，炼气化神。金性者，非能量，非物质，乃道之投影。得其性者，方可入下一境。我在想，这里的‘道之投影’，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投影。”
赫敏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手里那摞新到的回信放在石台角落，然后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像在准备一场需要很久的谈话：“你找到答案了吗？”
“没有。”
阿尔法说，声音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平直的叙述感。
“我把所有能想到的材料都试了一遍。龙血不行，银粉不行，狮鹫羽毛不行，独角兽角粉也不行。那些旧物件，有的带着一点魔力残留，但没有一个能给我那种‘就是这个’的感觉。”
他停顿了一下，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撑在石台边沿，微微前倾身体，像是在对赫敏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按照修仙小说的思路去找材料。找天材地宝，找灵物，找那些书里写过的、能承载法则投影的媒介。但我找了三天，禁书区翻遍了，材料架翻遍了，密道里藏的那些旧东西也翻遍了，没有一样符合要求。”
赫敏歪了歪头，目光在那些摊开的材料上扫了一遍，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问题不在材料上？”
阿尔法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赫敏，金色的瞳孔在荧光石的光芒里微微缩了一下：“你是指什么？”
“你一直在找外部的材料，有没有想过，那个概念可能已经在你身体里了？”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赫敏，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重量，然后他低下头，重新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掌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到金丹内部那层空荡的腔壁上，那个他之前触碰到的、像是一个被嵌入墙壁里的轮廓一样的东西还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再次沉入金丹内部。
这一次他没有在空腔里停留，也没有去触碰那层暗金色的内壁，他让自己的意识悬浮在金丹正中央，然后开始在自己身上寻找。
他找了自己练气时的感受，找了筑基时从十二具备用身体里吸收来的气血之力，找了成就金丹时从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里凝出来的那一缕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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