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看着他，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事实：“所以你一直在找的东西，在你身体里。你用了三天翻禁书区、翻材料架、翻密道，结果答案就在你的丹田底部。”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你说得对。问题不在材料上。在我自己身上。”
赫敏没有接话。她站起来，把那摞新到的回信重新抱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没有回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阿尔法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石台前面，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丹田底部那层沉淀物正在缓慢地旋转，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我在这里。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对赫敏的背影说的，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的：“把它引出来。把那个概念从丹田底部引出来，注入金丹，看它能不能变成我要的‘金性’。”
赫敏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阿尔法一个人坐在石台前面，荧光石的光芒从他头顶洒下来，把那些摊开的材料照得发亮。他看了它们一眼，然后站起来，把那些材料一件一件地收进木箱子里，推回密道，把石板按回去。然后他走回石台前，重新坐下来，闭上眼睛，把意识再次沉入丹田。
他没有去管那些还在摊开的材料，那些东西他已经不需要了。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把那层沉淀在丹田底部的、关于“龙”的概念，一点一点地引上来，注入金丹内部那层空荡的腔壁，看看它能不能填满那个他反复触碰到的轮廓。
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荧光石细小的嗡嗡声，和阿尔法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那声音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着，像一首刚开了个头的曲子，正等着下一个音符落下来。
阿尔法用了三天时间，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将丹田底部那层沉淀的龙血气息引出来，一缕一缕地往金丹内部送。
第一天，他引出了七缕。
金丹内部那层空荡的腔壁上，有一小片区域从灰蒙蒙的颜色变成了一种极淡的暗金色，像是有人在灰墙上刷了一层薄薄的金漆。
第二天，他引出了十二缕。
暗金色的区域扩大了一圈，边缘开始出现一些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鳞片的轮廓正在缓慢地浮现。第三天，他引出了二十缕。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几乎覆盖了整个金丹内壁的三分之一，那些鳞片的纹路变得清晰了一些，但也就只是清晰了一些而已。
阿尔法睁开眼睛，把意识从丹田里收回来。他坐在石台前面，双手平放在桌面上，荧光石的光芒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手指照得发白。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像是在对石台说的：“不够。”
赫敏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阿尔法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上，笔尖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墨壳。
他的表情和她三天前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一层她没有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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