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林昊走过来，弯腰捡起那个护腕，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大树啊，大树。你咋还学会告状了呢？刚才谁说要拿10分的？这才哪到哪啊？你这就趴窝了？”
林昊蹲下来，平视着丹皮尔。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你知道你为啥拿不到球吗？不是我不传，是你接不住。哪怕我把球塞你嘴里，你那反应速度，估计都能让球在嗓子眼卡死。”
这话太狠了，简直是往丹皮尔的心窝子里捅刀子。
“你……你欺负人！”丹皮尔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眼眶竟然有点发红。不是感动，是憋屈的。
“对，我就是欺负人。”林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在NBA，这叫优胜劣汰。你觉得我欺负你，那你去找媒体啊，再去告一状啊？看看还有没有人信你那套‘我是全明星’的老黄历。”
这时候，场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佩顿走了过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叼着牙签看戏，而是难得正经。他拍了拍丹皮尔的肩膀，那力道不小，拍得丹皮尔身子一颤。
“小子，”佩顿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磨砺后的沧桑，“林昊说得对。我也防过乔丹，防过米勒。你知道我和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不是技术，是他们脑子里那根弦，比你紧十倍。你那套九十年代的玩意儿，早过期了。林昊没把你废了，只是让你清醒清醒，算对得起你了。”
丹皮尔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昂贵但已经有些磨损的球鞋。他想起自己刚进联盟时的意气风发，想起那份顶薪合同，想起那些欢呼。那时候他觉得篮球就是肉搏，谁壮谁赢。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时代甩在后面的老古董。
林昊没再多说，他走到中圈，对着全场的人喊道：“行了，都别围着了。大树，起来。咱俩再单挑五个回合。”
“啥？”丹皮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个回合。”林昊把球抛给他，“你要是能进一个球，就算你赢。我让你先攻。”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施舍。但这是一种带着尊严的施舍。林昊给了丹皮尔一个台阶，一个证明自己还没完全废掉的台阶。
丹皮尔咬着牙，站起来。他接住球，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这一次，他没有蛮干。他试图用假动作，试图利用身高。
但没用。
林昊就像一面镜子，无论丹皮尔做什么动作，他总能出现在正确的位置上。第一球，盖掉。第二球，切掉。第三球，干扰投篮，打铁。第四球，抢断。第五球……
第五球，丹皮尔甚至都没机会出手，球刚拿稳，就被林昊一把薅走。
“行了。”林昊把球夹在胳膊底下，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的丹皮尔，“服不服？”
丹皮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想说不服，想骂人，想把林昊按在地上摩擦。但他看着林昊那双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淡然。
“……服了。”丹皮尔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没听见！”林昊吼了一句，把球往地上一砸。
“服了！”丹皮尔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哭腔，或者是一种解脱的释然。
林昊这才露出一点笑脸，他走过去，伸手把丹皮尔拉了起来。那力道很大，几乎是把丹皮尔整个人提溜起来了。
“早这么实在不就完了？”林昊从旁边捡起一瓶水，扔给丹皮尔，“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回去把那五十趟折返跑跑了，别逼我亲自陪你练。”
丹皮尔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默默走向跑道。
看着丹皮尔落寞却又不得不服从的背影，林昊心里那股子郁气总算散了。他知道，这棵树虽然被剪了枝，但只要根没烂，以后还能长得更直。勇士队这艘破船，总算把那个最重的锚给扔了。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叮咚作响。
【叮！[更衣室清洗]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随机属性点+5（已分配至[精神韧性]）。】
【获得称号：[更衣室掌控者]（效果：全队忠诚度大幅提升，叛逆行为概率降低至1%）。】
林昊没去看那些数据，他走到佩顿身边，拿过佩顿手里的牙签，叼在自己嘴里。
“加里，”林昊含糊不清地说，“这牙签味儿不对啊，是不是过期的？”
佩顿翻了个白眼，抢了回来：“滚犊子，这是我刚买的。”
林昊笑了笑，转身走向更衣室。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支勇士队，再也没有人敢跟他叫板了。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他们终于看清了，跟着这个来自东北的疯子，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至少不会迷路。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真相：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得服我。不服？那就打到服为止。这世界，从来不同情弱者，只敬畏强者。丹皮尔终于懂了，虽然这学费交得有点贵，但总比一辈子蒙在鼓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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