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处刑。
不是比赛，也不是训练，就是把那棵自以为是的“大树”拖到电锯底下来回拉扯，直到他连叶子都抖不动为止。
林昊心里没啥愧疚感，真的，一点都没有。有些人你不揍他，他永远觉得自己是花园里的景观树，忘了自己是块砍柴的料。
训练馆顶灯亮得晃眼，照得地板反光。空气里那股子汗味儿、止滑粉的镁粉味儿，混着丹皮尔身上那股子不甘心的酸臭味儿，搅和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林昊把护腕往上拉了拉，没戴牙套，就那么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对面的丹皮尔，那两米一的大黑坨子，此刻正梗着脖子，像头被围猎的野牛，眼神凶狠，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刚才那通放狠话的时候，这哥们儿气势挺足，现在真刀真枪站在这了，腿肚子估计有点转筋。
“都看好了啊，”林昊没看丹皮尔，而是扫视了一圈场边坐着的队友。那帮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看猴戏似的，连佩顿都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出“东北大呲花”是怎么修剪树枝的。“今天不教别的，就教教这大个子，啥叫‘移动长城’，啥叫‘活靶子’。”
“操！”丹皮尔受不了这种轻视，低吼一声，把球往地板上一砸，那动静跟砸夯似的。
对抗赛开始。穆塞尔曼教练象征性地吹了个口哨，那声音都有点发虚。他知道，这事儿大了，收不住了。
丹皮尔拿到球，背身单打。这是他的舒适区，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他仗着体重优势，开始往里拱。一下，两下，三下。他以为能把林昊拱开，像推开一扇破门那样轻松。
结果，他撞上了一堵墙。不是那种死沉死沉的水泥墙，而是带弹簧的钢板墙。
林昊下盘稳得离谱，腰腹核心绷得像铁板。丹皮尔每一次发力，他都只是微微退半步，随即立刻顶回去。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一拳打在装满沙子的麻袋上，反震力震得你虎口发麻。
“就这点劲儿？”林昊贴在他耳边，声音不大，却像蚊子似的往脑子里钻，“你这哪是背身单打啊？你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使劲儿啊？你那全明星奖杯是拼多多砍一刀砍来的吧？”
丹皮尔急了，他想转身。这招他用了十年，百试百灵。可就在他轴心脚刚要转过去的瞬间，林昊动了。那速度太快了，根本不像个两米高的后卫能做出来的。林昊像一条滑溜的蛇，瞬间从侧面切了进去，不是断球，而是直接切在了丹皮尔的手腕和篮球之间。
“啪！”
一声脆响，球飞了。
全场一片死寂。
丹皮尔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大手。刚才那一瞬间的对抗，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了一下，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愣着干啥？捡球啊！”林昊在那头喊了一句，已经跑到了前场。
这就是林昊的反直觉逻辑。别人防背身，都是顶住，不让进。林昊不，他就是要让你难受，让你在持球的每一秒都怀疑人生。他不是在防守，他是在进行一种名为“羞辱”的行为艺术。他要让丹皮尔明白，在这个提速的时代，你那套慢三拍的杀招，就是个笑话。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丹皮尔的噩梦循环。
进攻端，林昊根本不给丹皮尔喘息的机会。他过了半场，甚至都不怎么跑战术，就在三分线外一米的地方举手要球。戴尔·库里无奈地把球传过去。
林昊接球，看都没看丹皮尔，直接干拔。
“唰！”空心入网。
丹皮尔还在慢悠悠地退防，球就已经进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表情像是在看外星人。
“大树，你跑快点啊！”林昊在那边喊，带着点戏谑，“你这退防速度，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场上梦游呢！是不是昨晚偷摸去金门大桥底下练蛤蟆功了？”
队友们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有人笑喷了。这太杀人诛心了。这已经不是打球了，这是在丹皮尔的尊严上反复横跳。
丹皮尔红着眼，冲上去要盖帽。林昊这次没投，他动了。一个体前变向，幅度极大，球像是粘在手上的盘子，滴溜溜转。丹皮尔重心被晃飞，整个人像个失去平衡的冰箱，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哎哟我去！”丹皮尔疼得龇牙咧嘴。
林昊运球杀入禁区，轻松上进，还顺便看了一眼地上的丹皮尔，补了一句：“这地板挺滑啊，大树你咋还自带摔跤技能包呢？”
这就是差距。不仅仅是技术，更是篮球智商。丹皮尔活在二维平面里，只知道直线冲刺和背身。林昊活在三维空间里，他计算着角度、速度和重力。
半场结束的时候，比分是离谱的65比30。
丹皮尔那一组，也就是所谓的“主力”，被林昊带的这群替补虐得找不到北。丹皮尔本人，数据是惨淡的2分1篮板，外加5次失误和3次犯规。
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他看着林昊，那个家伙正在三分线外悠闲地颠球，连汗都没出透。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绝望。
“我……我不打了！”丹皮尔把护腕狠狠摔在地上，像个耍赖的孩子，“这没法打！他犯规！他一直拽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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