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尔森上任的第三天，交易就来了。
不是传闻，不是流言，是实打实的——交易。
那天早上，林昊刚到训练馆，就看见门口停着好几辆没见过的黑色SUV，车牌全是达拉斯的。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不像是一般来访。
更衣室里，气氛不对。
贾米森的柜子是空的。
不是那种“人还没来”的空，是那种“人已经走了”的空——鞋子没了，护具没了，连那张贴在柜子里的全家福都没了。
“啥情况？”林昊问佩顿。
佩顿叼着牙签，脸色复杂，指了指墙上的电视。ESPN正在滚动播放一条BreakigNews：
“勇士与小牛达成重磅交易：贾米森、福特森、米尔斯、维尔什打包送往达拉斯，换来尼克·范埃克塞尔、艾弗里·约翰逊等五名球员。”
林昊盯着屏幕，愣了三秒钟。
贾米森，走了？
那个上赛季场均22.2分7篮板的球队得分王，那个跟他一起扛着球队往前爬的老大哥，就这么走了？
“我操。”林昊骂了一句，把毛巾摔在椅子上。
更衣室里炸了锅。
“贾米森都被交易了？那还有谁是安全的？”福耶尔脸色发白。
“老尼尔森这是要干嘛？拆家呢？”理查德森皱着眉头。
“你们没看懂吗？”佩顿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在桌上敲了敲，“这老头儿不是在拆家，是在重建。他要把所有不适合跑轰的人全清走，一个不留。”
林昊没说话。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贾米森是标准的大前锋，低位技术扎实，中投稳定，但速度慢，三分一般，确实不适合老尼尔森的七秒进攻。范埃克塞尔呢？那家伙是个疯子，三分出手又快又离谱，传球视野一流，防守基本靠眼神——这他妈不就是老尼尔森要的人吗？
一个能跑能投能传的疯狂后卫，配上林昊和理查德森，后场三杆枪，全联盟谁能防得住？
“林，你没事吧？”佩顿看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
林昊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让佩顿后背发凉——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而是一种猎人看见猎物的兴奋。
“老佩，”林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贾米森走了，我难受。但范埃克塞尔来了，我高兴。”
“为啥？”
“因为那家伙，跟我一样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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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开始的时候，老尼尔森站在场中央，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知道你们都看到新闻了。”他说，“贾米森走了，范埃克塞尔来了。还有其他人，进进出出的，我不一一说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扫了所有人一眼。
“谁有意见，现在说。”
没人说话。
“好，那我就当你们都同意了。”老尼尔森把咖啡杯往地上一放，“从今天起，我们的后场，是全联盟最快的后场。林、贾森、尼克——你们三个，我要让所有对手看见你们就腿软。”
他走到战术板前，画了几个圈。
“进攻发起，林，你来控球。过半场之后，贾森从侧翼切入，尼克在三分线外游走。你们三个，谁有机会谁投，不要犹豫，不要传球给内线——除非内线完全空了。”
福耶尔的脸绿了。
“教练，那我干啥？”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老尼尔森瞥了他一眼，“你负责抢篮板，然后传给林。就这一件事，干不好你就坐板凳。”
福耶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林昊心里清楚，这老头儿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认真到残忍。贾米森都能被交易，一个替补中锋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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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的时候，林昊的手机震了。是赵大宝发来的短信：
“昊子，范疯子的事儿你知道了吧？我跟你说，那小子在达拉斯就不安分，跟老尼尔森闹过矛盾。现在师徒重逢，你小心别被卷进去。”
林昊看完，回了一条：“大宝，你放心。他是疯子，我也是。疯子跟疯子，要么干一架，要么喝一壶。没有第三种可能。”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训练馆。
门口，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黑人哥们正靠在车上抽烟。那人瘦高个，胳膊上全是纹身，眼神里带着一种“老子谁都不服”的痞气。
尼克·范埃克塞尔。
他看见林昊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吐了个烟圈：“你就是那个‘东北狙’？”
林昊停下脚步，看着他：“你就是那个‘范疯子’？”
范埃克塞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听说你挺能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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