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全场安静了足足两秒。然后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炸开。记者们疯狂按着相机，有人在小声问“他刚才说什么”，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ESPN的记者扭头看旁边的同行，一脸茫然。
张清影没有笑。她看着林昊，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坐下，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旁边的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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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围上来要专访。林昊被堵在后台通道里，话筒差点怼进嘴里。赵大宝冲过来挡在前面：“一个一个来！别挤！”
林昊回答了七八个问题，眼睛一直在找。他看见张清影站在通道拐角，身边没有其他人。她正在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着。
“抱歉，最后一个。”林昊推开面前的话筒，走了过去。
张清影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
“你怎么成记者了？”林昊问。
“文化交流活动结束了，没走。正好《中国体育报》缺个随行记者，我以前跟他们合作过，就临时帮忙。”她说得很自然，“就这一场。明天我就回国了。”
林昊点了点头。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通道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搬器材，有人在喊“灯光关了没”。没有人注意他们。
“你刚才的回答，”张清影说，“‘整就完了’——国内球迷肯定疯了。”
林昊看着她：“你满意吗？”
张清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笔记本翻开，撕下最后一页，递给他。纸上写着一行字：新赛季，去看你打球。——张清影。
林昊看着那行字。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他把纸折了两折，塞进裤兜里。
“机票订了？”他问。
“明天上午。”
“我送你。”
张清影摇了摇头：“不用。你好好训练。”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林昊。”
“嗯。”
“新赛季，别受伤。”
说完，她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林昊看见她在看自己。不是那种职业的看，是那种“我担心你”的看。
电梯门关上了。
林昊站在通道里，手插在裤兜里，手指捏着那张纸。纸被他捏得有点皱，但他没拿出来。
赵大宝从后面走过来：“昊子，走了。记者都散了。”
“嗯。”
“你站这干啥呢？”
林昊没回答。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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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昊洗完澡，躺在床上，拿出那张纸。字迹还在，“新赛季，去看你打球。”他把纸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手机震了一下。张清影发来一条消息：“今天的采访在国内上了热搜。标题是‘林昊说整就完了’。网友都在问‘整就完了’是什么意思。”
林昊打了几个字：“你给他们翻译一下。”
那边回：“翻译了。‘Jtdoit.’”
林昊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耐克应该给她代言费。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
“我去送你。”
那边沉默了。过了十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林昊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黑暗里，他睁着眼睛。天花板上那盏灯没开，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亮着。
他翻了个身。
整就完了。
【叮！媒体日完成！】
【“总冠军”宣言已通过ESPN向全美播出！国内热搜第一！】
【球迷好感度大幅提升！湾区球迷基础+20%！国内球迷基础+50%！】
【张清影线——从歌手到“随行记者”，第一次以记者身份采访林昊。国内媒体开始注意到她。】
【下一章：更衣室·佩顿的最后一年。】
林昊闭上眼睛。明天送她走，然后新赛季就真的开始了。该练的练了，该说的说了，该来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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