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
“二十。”
堂主笔尖不停,在纸上记下这两行字,随即合上簿册,搁笔于砚台之上。
他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扫过陈砚的面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分量:
“太平道的人五日之后会在城南渡口接货。这五日之内,你住在堂里,不许外出,不许与任何人通信,不许跟其他兄弟打听不该问的事。”
“吃住堂里出,不收你一文钱。五日之后,你跟他们走,到了地方,是死是活,跟铁脊堂再无干系。”
陈砚听得明白。
这既是保障,也是软禁。
堂主要确保自己这批“货”在出发之前不会走漏风声,更不会临时反悔跑了。
这铁脊堂必然是有钱收的,一个壮劳力,放到南洲任何一个黑市掮客手里,都是一笔正经油水。
万一哪个人夜里翻墙跑了,铁脊堂赔的可不止是银子,还有信誉。
陈砚点头:“明白。”
包吃包住,他倒是省事。
堂主朝厅堂侧面的甬道抬了抬下巴:“后院左手第三间屋子空着,自己去安顿。晚饭时有人会送。”
陈砚朝堂主拱了拱手,没有多言,转身出去,在人员的带路下,去了自己的房间。
身后的厅堂里传来茶杯轻放的声音,随即是堂主低沉的自语:“太平道?又多了一个。”
陈砚没有回头。
在堂口弟子的带路下,走到底穿过一道小门,眼前豁然亮堂起来。
后院比前院开阔,地面铺着旧青砖,东墙下种着一棵槐树,枝叶稀疏,树荫落在墙根处,斑驳凌乱。
几间厢房沿西墙一字排开,灰瓦木墙,门窗半旧,但比草鞋巷那间漏风漏雨的土屋强出不止一筹。
“这就是你的休息室,如厕在走廊尽头,吃饭会有人定时送到,”该名弟子看着陈砚,冷笑道,“若是想逃,做好被打死,尸体被埋入白骨庄的准备。”
陈砚点点头,推门进去,但随后问:“我还没吃饭,饿了一天了,能先给我弄点吃的吗?放心,来了就不走。”
“等着。”
“多一点,我饭量大。”陈砚朝着转身走的弟子补充一句。
对方没理会,继续离开了。
陈砚这时候打量起房间来。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硬板床、一张矮桌、一方小凳,墙角搁着两只粗陶水罐,窗棂上糊着厚纸,挡去了大半日光。
但床铺上铺着干净草席,矮桌上还放着一盏油灯、一盒火石,连灯油都是满的。
还不错。
这比原主住的那个地方,不知好多少。
陈砚掩上门,没有落门闩。
他没有急着铺床歇息,而是径直在硬板床上盘腿坐下。
也不着急进行功法的修炼。
他要想想后续如何发展。
这世界,跟他前世那个历史背景太像,只是多了末法时代的修炼体系。
而原主对所谓的昊阳仙朝、北寒仙朝的了解只是浮于表面,是从码头那些人那里听来的。
但这也正常,底层百姓哪来的消息渠道。
所以,他还要系统性深入了解,比如这世界的武道体系,修仙体系,天师教廷情况等等。
加入太平道,核心目的就是能接触到更多武者。
至于义和道,几乎被一锅端了,没必要去。
时间过去约莫半刻钟,那个弟子来了,带来的不是别的,就是烧饼。
虽然有不少,但肉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对方只要保证人能活着送出去就行。
因此,对方留下十块烧饼后就走了,话都懒得跟陈砚说,但陈砚可不会客气,问:“大哥,这堂里有书吗?我想看看。不然这几天太无聊了。”
“前厅。”那人留下一句话,脚步声也继续远去。
陈砚点点头,烧饼配水,将其全部吃下后,他将门闩落下。
接下来,他就要恢复八极镇狱的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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