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后，月关和鬼魅赶到旧庙的时候，灵鸢斗罗已经能勉强坐起来了。
冰壳还裹着她小腿，一动就往下掉碎屑，跟身上落了层霜似的。她试着运转魂力化开残余的寒气，速度慢得让她自己都心烦。
“队长。”鬼魅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明的东西，“你这是……”
“别问了。”灵鸢斗罗摆手，声音还是哑的，“输了。”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谁都没敢接话。
武魂殿九十三级封号斗罗，出去哪个星罗天斗都能横着走的存在，居然说自己输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能把整个武魂城的茶馆都给炸了。
“输给谁?”月关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灵鸢斗罗沉默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说：“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子。”
鬼魅一愣：“十六岁？”
“嗯。”
“魂力多少级?”
“七十七。”
这下鬼魅也不说话了，他跟月关一样，都是在武魂殿混了十几年的老人，什么妖孽都见过，可七十七级魂圣打赢九十三级封号斗罗，这事听着就跟说书先生瞎编的一样离谱。
月关咳了一声，把话题拐回正事：“教皇陛下已经知道了，让你过去一趟。”
灵鸢斗罗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
倒不是怕比比东，而是这件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堂堂封号斗罗，被一个魂圣打得连魂环都熄了，这传出去，武魂殿的脸往哪儿搁?
“知道了。”她扶着庙门的断柱站起来，脚下还有点虚浮，“我自己去。”
月关和鬼魅没再多问，各自散开去处理善后。灵鸢斗罗独自一人往武魂殿方向走，一路上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待会儿该怎么说。
说少了，比比东肯定不信。
说多了，怕是比比东更要多想。
到最后她也没想出个万全的说法，索性打定主意，如实说便是。
……
教皇殿
灵鸢斗罗进门时，比比东正坐在主位上翻看一份卷宗，眉眼低垂，气度沉静，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响。
“坐吧。”比比东头也没抬。
灵鸢斗罗依言坐下，动作还有点僵硬，腿上残留的寒气还没完全散尽。
比比东这才抬眼，扫了她一下，眉心微微一动。
“你身上的伤……”
“属下失礼了。”灵鸢斗罗低头，“被人打成这样，没能保住颜面。”
比比东放下卷宗，身子略微前倾：“说说，谁干的。”
灵鸢斗罗深吸一口气，把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有人放出消息说手里有三万年火属性魂骨，到自己按捺不住上门约见，再到旧庙里那场堪称一边倒的战斗，事无巨细，一字不落。
比比东一开始还只是安静地听，等到灵鸢斗罗说出对方魂力等级的时候，她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七十七级?”
“是。”灵鸢斗罗点头，“属下起初也以为是虚张声势，可他……”
她顿了顿，脑子里又浮现出那道天霜剑域展开的场景，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魂骨魂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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