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扛住了我第七、第八、第九三个魂技。”她声音低了下去，“武魂真身之后的魂技对轰，我完全落了下风。最后是被他连续几招魂骨魂技冻死的，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比比东听完，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不算轻的响动。
“你说什么?”
殿内伺候的两名弟子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灵鸢斗罗也被这反应吓了一跳，她跟着比比东共事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对方失态到这个地步。
“教皇陛下……”
“七十七级魂圣，正面打崩了你的武魂真身?”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震惊，“灵鸢，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这不是小事。”
“属下句句属实。”灵鸢斗罗抬起头，语气反而坚定下来，“若有半句虚言，甘领军法。”
比比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慢慢重新坐了下去，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她这辈子见过的天才不少，可七十七级和九十三级之间，隔着整整十六个等级，这中间的差距，别说是硬碰硬打赢，就算是全须全尾从一个封号斗罗手底下逃出来，都足够让人写进武魂殿的传奇录里了。
结果这少年不但没逃，还赢得干脆利落。
“他叫什么名字?”比比东问。
“林寒。”
这两个字一出口，比比东的表情明显凝滞了一瞬。
“林寒……”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决赛那天的画面，那个穿着素色衣袍、周身寒气凛冽的少年，一人一剑，硬生生把她安排的整个局面搅得天翻地覆。
那天她就觉得这少年不简单，可她没想到，短短时间过去，对方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为什么找你?”比比东追问，“单纯为了打一架?”
“他说要一场正式的战斗。”灵鸢斗罗如实回答，“用一块三万年的火属性魂骨做筹码，赢了魂骨归我，输了……他也没提条件，就只是想打一架。”
比比东沉默了。
这理由听着荒唐，可偏偏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真实感，这少年压根不图她武魂殿的什么好处，也没打算借这一战搞什么阴谋，单纯就是想找块试金石，磨一磨自己的实力。
这份心态，比任何算计都更让人心惊。
“他现在人呢?”
“打完就走了，属下没敢跟上去查探。”
比比东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殿内一时陷入安静。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这件事，你知我知，先别往外传。”
“属下明白。”
“魂骨的事，你自己收好，别声张。”比比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林寒……”
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权衡什么。
灵鸢斗罗没敢催促，安静地等着。
“先派人盯着他的动向。”比比东最终说道，“不要惊动，只是看。”
“是。”
灵鸢斗罗应下，转身准备退出殿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比比东依旧坐在原位，神色却比刚才更沉了几分，那种审视里透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轻视，也不是单纯的忌惮。
倒像是一种对未知变数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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