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没催她走，只是安静地维持着冰晶屏障，把外头的风雪和魂力波动全部隔开。
水冰儿在营帐那边带着人轮流泡寒泉，时间卡得很准，到了就出来，没人多待一息。
水月儿泡完泉出来的时候，偷偷往林寒那边看了一眼，被顾清波拉着往回走，压着声音说：
“别看了，队长在闭关。”
“我就看一眼。”
“看一眼也不行，冰帝姐姐在旁边守着呢。”
水月儿缩了缩脖子，老实跟着顾清波走了。
太阳从头顶偏到山谷边缘，又沉到山脚下，天彻底黑了。
林寒还坐在泉边，周身的寒气比白天更浓了，整个人裹在极寒的雾气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冰帝打了个哈欠，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雪帝旁边，小声问：“他这一坐，要坐多久?”
“不好说。”雪帝把冰晶屏障又往外扩了半米，“法则融合本来就难，他现在只是刚开始推演，后面会更难。”
“那我去烤鱼，烤完给他留着。”
“嗯。”
冰帝转身往营帐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寒一眼，确认他没什么异常，这才继续往前走。
……
林寒在识海里推演了整整一个月。
他把双法则的每一个节点都拆开，拆到不能再拆，然后重新组合，一点一点往一起磨。
磨到第十七天的时候，双法则的第一个对冲点被他磨平了。
磨到第二十三天的时候，第二个对冲点也平了。
但第三个对冲点卡住了。
这个点在双法则的中间位置，冰封要往内收，剑气要往外放，两条力量在这个点上撞得最狠，每次推演到这儿，识海里就会炸出一层冰霜剑影，炸得林寒脑子里一阵刺痛。
他试了七八次，都没成功。
第八次推演的时候，双法则在识海里直接炸开，炸得林寒眉心冰神印记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雪帝立刻走过来，手指搭在他脉门上，感受了一下他的状态。
“别急，这个点你磨不过去，是因为你还没找到双法则的平衡点。”
林寒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没说话。
他重新闭上眼，把识海里的双法则重新拉出来，这次不推演，只是盯着那个对冲点看。
冰封要往内收，剑气要往外放，这两条力量的方向本来就是反的，怎么可能平衡?
除非……
林寒把双法则的运转轨迹重新调整了一遍。
他不再让冰封和剑气各走各的，而是把它们的力量拧在一起，让冰封的“静”和剑气的“动”同时作用在同一个点上。
这样一来，冰封不再是单纯的锁，剑气也不再是单纯的杀，而是冰封为剑气锁道，剑气为冰封破局。
识海里的双法则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对冲。
林寒睁开眼，吐了口浊气。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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