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月，林寒把双法则的所有对冲点全部磨平。
磨平之后，他没急着继续推演，而是把整个法则的运转轨迹从头到尾过了三遍，确保每一个节点都没问题。
过完第三遍的时候，他把意识从识海里抽出来，睁开眼。
冰帝正蹲在旁边，手里托着一条烤好的鱼，鱼皮烤得焦黄，香气飘了过来。
“醒了?”
林寒点点头，接过烤鱼，咬了一口。
冰帝看他吃完，又从储物魂器里翻出一壶水递过来，
“喝点水，你这一闭关，两个月没怎么动过。”
林寒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把水壶还给冰帝，“冰儿姐，谢了。”
“客气什么。”冰帝把水壶收起来，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你这法则融合，弄到哪一步了?”
“对冲点磨完了，接下来要开始推演共鸣节点。”
“还要多久?”
“不好说，少说也得四五个月。”
冰帝叹了口气，“行吧，那我继续守着你。”
林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重新闭上眼，把意识沉回识海。
这次他不再磨对冲点，而是开始正式推演法则共鸣。
共鸣的本质是什么?
是让两道法则在同一个频率上震动，让它们的力量彻底融在一起，不再分彼此。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林寒把双法则的运转轨迹在识海里重新拉出来，这次不是拆，而是合。
他把冰封禁锢的静态压制和寒霜剑伐的动态杀伤往一起推，推到某个点的时候，两道法则在识海里震了一下。
震得很轻，但林寒感觉到了。
他继续往下推，推到第三个节点的时候，双法则又震了一下，这次震得比上次更清晰。
再往下推，第五个节点，第七个节点，每一次推演，双法则的震动都会更明显一点。
但就是差一点。
差一点，它们就能彻底共鸣。
林寒推到第十个节点的时候，双法则在识海里炸开了。
炸得比之前更狠，炸得他眉心的冰神印记都跟着颤了两下。
他睁开眼，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
雪帝走过来，手指搭在他脉门上，“休息一下，别急。”
林寒点点头，闭上眼，把识海里的双法则重新拉出来。
还是差一点。
到底差在哪儿?
……
第三个月过去了。
林寒在寒极阴泉边一坐就是九十天，期间只睁过三次眼，每次睁眼都是因为识海里的法则反噬太狠，撑不住了才暂停推演。
冰帝守在旁边，每次林寒睁眼，她就递过去一壶水或者一块烤好的肉，等他吃完喝完，再继续闭关。
雪帝把冰晶屏障维持了整整三个月，一次都没松懈过，山谷外的风雪、魂兽叫声、魂力波动，全部被挡在外头。
水冰儿带着天水学院的人按部就班地修炼，泡寒泉、对练、打磨魂技，时间卡得很准，没人多待一息，也没人敢往林寒那边多看一眼。
水月儿泡完寒泉出来的时候，偷偷问水冰儿:“姐，队长这都闭关三个月了，他不会出事吧?”
水冰儿摇摇头，“不会，雪帝和冰帝在旁边守着，有问题她们会处理。”
“可是队长嘴角都出血了，我上次看见的。”
“法则融合本来就难，反噬是正常的。”
水月儿抿了抿嘴，没再多问，老实跟着水冰儿回营帐继续练。
林寒在识海里推演了整整三个月，双法则的共鸣节点依然没凝出来。
他把每一个推演轨迹都过了不下十遍，每次都能感觉到双法则在震动，但就是差一点，差一点它们就能彻底共鸣。
但这一点，怎么都过不去。
第九十七天的时候，林寒推演到第十三个节点，双法则在识海里直接炸开，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狠。
炸得他眉心的冰神印记都跟着裂开一道细缝。
他睁开眼，嘴角溢出的血比之前更多，整个人的脸色都白了一截。
雪帝立刻走过来，手指搭在他脉门上，感受了一下他的状态，神情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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