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走到林寒身边，压低声音：“小寒，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极北的冰兽，认的不是拳头硬不硬，认的是本源正不正。”
“当然，拳头硬也是必要的。”
“我记得。”林寒道。
雪帝走上前两步，望着雪原深处那些渐渐显露出来的身影，语气比平时郑重了几分：
“冰神印记全面觉醒，加上你如今冰系法则圆满，天霜剑域自成体系。这片天地的冰之本源，认你为主。”
“认我为主？”林寒皱眉，“它们跪的，不是我这个人吧。”
“对，也不对。”雪帝说，“它们跪的是你身上的冰神气息，是这片天地本源对你的回应。但你这个人，配得上这份回应。”
林寒没再说话，抬脚朝着雪原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都会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底下泛着幽蓝光泽的冰层。那些趴伏在地上的冰兽，离他越近的，身体伏得越低，甚至有几头小型的雪狐、冰鼬，首之贴在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场面……”冰帝跟在后面，忍不住咋舌，“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冰兽聚一块儿还不打架的。”
“因为它们心思都在小寒身上，没工夫互相打。”雪帝解释道。
三人继续往深处走，越往里，冰兽的年限越是骇人。
外围是些千年、万年的普通冰系魂兽，越往腹地，出现的身影越是庞大古老，有通体覆霜的巨型冰蟒，有周身结着冰晶甲壳的雪原巨熊，甚至还有一头趴在冰川裂缝里、浑身泛着幽蓝光泽的九头蛇状生物，体型比寻常房屋还要大上几分。
它们全都安静地跪伏着，没有一头露出敌意。
走到雪原中心地带时，林寒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雪地无风自动，一层薄雾缓缓散开，露出一头通体呈半透明冰晶质地的兽形生物，四足踏雪无痕，脊背上生着数道锋锐的冰棱，双目泛着幽深的蓝光，浑身萦绕的气息比周围任何一头冰兽都要纯粹、都要古老。
“十五万五千年……”雪帝的声音里带了点意外，“寒晶玄兽，极北本土的纯正凶兽，冰系血脉几乎没有半点杂质。”
那头寒晶玄兽望着林寒，没有丝毫犹豫，四足一屈，庞大的身躯缓缓匍匐下去，将头颅深深埋进雪地里，姿态恭顺到了极点。
林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那点微妙的怪异感渐渐被别的东西取代。
他想起小时候在这片雪原上，跟着雪帝学第一招剑式，冻得手指发僵也不肯停下；想起冰帝背着他在暴风雪里找路，把自己那份干粮硬塞进他嘴里；想起离开极北那天，天地间飘着的雪，好像比今天还要大一些。
这片土地记得他，他也没忘记这片土地。
“它这是什么意思？”林寒转头看向雪帝，声音低了些，“主动跪下来，是要做什么？”
雪帝望着那头寒晶玄兽，神情少见地缓和下来：“它想献祭。”
“献祭？”林寒皱眉，“把自己的魂力和本源，直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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