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给我平平安安出来。”她闷声说，“不然我把你冻成冰雕摆在祭坛门口。”
“记下了。”林寒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很轻，像是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冰帝被这一下揉得更委屈了，却也没再闹，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最后才慢慢松开手，被林寒轻轻放回地面。
“行了。”她抹了一把脸，故意别开视线，“快去快回，别磨蹭。”
林寒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雪帝。
雪帝的神色比冰帝平静得多，但那双天蓝色的眼底，藏着的凝重却半点没少。
林寒走过去，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
雪帝身形微微一僵，随即也没推开，只是站得很稳，任由他这个拥抱停留了片刻。
“安心等我。”林寒的声音很沉，“我会回来的。”
雪帝没接话，只是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算是回应。
“去吧。”她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很轻，却压住了心里所有翻涌的情绪。
林寒松开手，退后一步，转身看向祭坛入口那道幽暗的通道。
他没再回头，抬脚径直走进去。
身后，冰帝和雪帝并肩站定，一左一右守在入口两侧，气场同时张开，严丝合缝地封住了整个谷口。
祭坛内部比外面更静，连风声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林寒自己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敲在冰晶地面上。
他眉心的印记忽然一亮，脚下的古老纹路顺着这道光，一节一节地被点亮，顺着一条隐藏的通道，蜿蜒向前铺开。
林寒站定片刻，顺着那条被点亮的路，一步一步走进祭坛最深处。
通道尽头，是一片豁然开阔的空间。
寒气在这里已经不是压迫感，而是纯粹到极致的一种存在，充斥着整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虚空正中，一柄长剑静静悬浮着。
剑身剔透，泛着流转的蓝光，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他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熟悉，像是刻在自己骨血深处的东西。
林寒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
那股熟悉感越来越浓，眉心的印记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像是隔着漫长的岁月，终于找到了同源的东西。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那柄悬浮的长剑走近。
林寒站到剑前，伸手没有立刻碰上去。
他先凝神感应了一下，那柄剑散发出的气息，跟自己体内天霜剑的本源完全对上了脉，没有半点抗拒，反而像是两条分了岔的河，终于要重新汇到一处。
“没有排斥。”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确认。
他抬手，指尖触上剑身的瞬间，一股滔天的寒意瞬间涌进四肢百骸，比祭坛外的压迫感强了不知多少倍。
林寒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才勉强站稳。
“开始了。”
他盘膝坐下，以眉心印记为锚点，将自身的魂力、法则、三式自创魂技的道心，一点一点朝着这柄冰神剑渡去。
第一步是引渡本源。
冰神剑上那股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暴戾气息，像是终于等到了能承接的人，顺着他渡过去的力量，一点一点往外剥离。
林寒的识海里，天霜剑的本源和冰神剑的本源开始正面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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