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的镜片用灵纹填补过裂痕,他举起来扫了一圈,调到最大倍率时能看到器械架上被陈小风反伤盾磕掉的那块漆,以及卢小文刚才在跑道上冻出的那一小块白霜正在融化。
“镜片比以前更清楚,”他放下望远镜补了句,“那个霜冻位置不在折返点中心,偏差了大约三十厘米。”龟甲盾靠在脚边,哑光黑漆在晨光下泛着一层低调的光泽,他自己喷的,卢小语在上面刻了加固灵纹。
当天下午,卢有为跟赵组长进行商谈。
双方在会客厅签了调拨单,八张怨气符、四张显形纸人、三颗D级回灵丹。
顺利谈完交易后,两人放松闲聊。
“赵组长,还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您说。”
“最近我女儿带队清理了几个灵异事件点,发现有些地方的怨气分布不太对劲。表面标记是D级,实际接触下来强度和复杂程度远超D级。灵调局的系统里,对这种异常有没有专门的分类?”
赵组长放下茶杯,看了卢有为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很专业,不像是一个“玩家家属”随口打听的程度。
“卢先生,您说的这种情况,局里确实有记录。”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特定区域的怨气会形成相对封闭的循环系统,内部的厉鬼密度、规则逻辑和外面的零散事件完全不同,我们内部管这种区域叫‘鬼蜮’,不过这个分类目前只归最高级别的玩家使用,不对普通登记玩家开放。”
“为什么不对普通玩家开放?”
“风险太高,鬼蜮不是靠几张怨气符和一把铜钱剑就能进去的,里面的规则不按常理出牌,每个鬼蜮都有自己的逻辑,进去了出不来是常有的事。而且鬼蜮入口不稳定,有时候会自行消失,有时候会扩大范围。局里的原则是,在确认某个鬼蜮的规则和风险等级之前,不建议任何玩家靠近。”
“那现在有已经确认的鬼蜮吗?”
赵组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之前慢,“目前还没有,局里对所有异常怨气波动的标记都还停留在初步排查阶段,尚未发现任何形式的鬼蜮。”
他把茶杯放回茶托上,杯底磕在瓷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这是官方口径,卢董,咱们都是自己人了,跟你说句实话,卫星拍到过几个怨气浓度异常的区域,但派人进去排查的人要么什么都没找到,要么没回来。所以局里对外统一说‘尚未发现’,对内其实也在摸索。”
“没回来的是什么情况?”
“失联,通讯中断,定位信号消失。”
卢有为沉默了片刻。
“那个失联的玩家,进去之前是多少级?”
“七级,”赵组长说,“已经是我们区最强的了。”
卢有为把这个信息在心里记下,“那局里目前对鬼蜮的判断标准是什么?什么样的异常区域会被初步标记为疑似鬼蜮?”
“三个条件。”赵组长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怨气浓度超过周边平均值五倍以上。第二,区域内存在至少一只C级及以上厉鬼。第三,周边发生过至少三起玩家失联或遇袭事件。三条全满足,就会列入内部观察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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